“在天凤书院，乃至整个凤天大陆，你想做什么，便尽管去做，无需问我。”

凤曜径直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清冷，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护佑：“若真出了岔子，有我担着。”

说罢，他转身便要回房，行至房门口，又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清珩，声音放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还有，私下里，便如你的伙伴那般，叫我凤大哥吧。”

其实那日清珩正式成为他的剑侍时，他便说过此话，只是清珩认为既然是剑侍，哪能以兄弟瓣相称，所以一直以 “少主” 相称。

清珩怔怔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内，一时竟有些摸不透凤曜的心思，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回房修炼。在旁人眼中，凤曜清冷孤高、难以亲近，可在清珩看来，这位看似冷漠的少主，实则通透温柔，满心皆是护短与善意。

踏入识海神塔，清珩看向小元，开口问道：“你此前提及的剑势、剑域、剑心通灵，究竟是何等境界？”

小元满脸诧异，此前清珩醉心炼丹，在神塔药园逗留的时间，远多于武道修炼，如今突然问及剑修境界，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小玄飞到小元身前，晃着小身子，用稚嫩的声音催促：“小老头，快给主人讲讲！”

小元最不喜旁人唤他 “小老头”，狠狠瞪了小玄一眼，才缓缓开口解释：“所谓剑势，乃是剑气凝聚而成的威压气势，只要对手修为未远超于你，便可凭剑势强行压制，譬如地元六品修为，便可压制地元九品以下之人。”

“剑域则更甚，乃是以自身剑意构筑的专属领地，一旦有人踏入，便任由你掌控生死，当然，若是遇上修为远胜的强者，便另当别论。”

清珩心中惊叹，不由得开口：“竟有如此威力？那剑心通灵又是何等境界？”

“主人若要走剑修之路，剑心通灵乃是极致之境，也是最难企及的大道。”

小元语气郑重，继续说道：“剑心通灵之后，剑随心走，意念驭剑。”

“无论剑身在何处，都会凭意念自行归主，您驾驭此剑，无需亲手触碰，全凭心念操控。即便身在九真界，想斩杀他界仇敌，只需心念一动，飞剑便会自行穿梭界域，取敌首级后，再安然返回你身边。”

清珩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此等境界，未免太过骇人！”

“此境难如登天，古往今来，世间也仅有一人达成。”

小元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清珩满心好奇，追问：“那人究竟是谁？”

小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面露难色：“主人，我沉睡太久，诸多记忆都已残缺，唯有等你逐一开启神塔层级，我才能慢慢回想起来，如今只记得有此传说，却记不得那人姓名了。”

清珩无奈轻叹，也不再强求：“罢了，那我便先从剑势开始修炼，夯实根基。”

次日下午，距未时四刻还差一刻钟，清珩便准时抵达外院演武场三号擂台。白元与林柯早已在此等候，神色满是紧张；而厉胜那边，簇拥着一众厉家子弟与支持者，与清珩这边的寥寥数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今日的围观人群中，还多了不少女弟子，皆是冲着清珩与凤曜的特殊关系而来，悄悄围在擂台四周，窃窃私语。

这场比试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外院，书院特意派来一名长老坐镇主持。

毕竟这场比试，表面是清珩与外院弟子的切磋，实则牵扯着凤、厉两大世家，这两大家族，无论在凤天城还是天凤书院，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半点马虎不得。

长老站在擂台上，目光在清珩三人与厉胜一行人身上扫过，神色略带怪异。厉胜亲自陪着自家弟弟、表弟前来，可凤曜却自始至终未曾露面。

他暗自揣测：要么是凤曜不看重这场比试，要么便是对清珩的实力极为放心。无论如何，他只需公正主持便可。

清珩见沙漏时间将至，飞身落在擂台上。

厉家那边，也立刻走出一名弟子，此人年纪约莫十六七岁，身着内院院服，修为竟是地元二品。

清珩与林柯、白元都未曾见过他。

白元心中一紧，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他上前一步，朗声质问道：“此人并非昨日挑衅之人，也不是外院弟子！你们这是要反悔？”

厉胜淡淡开口：“昨日并未限定必须是外院弟子。我弟弟厉阳昨夜突发疾病，便由我堂弟厉风代为应战。若是你们有意见，这场比试便可作罢。”

“若要比试，就不用兵器了！”

在他们看来，清珩不过是人元巅峰的修为，以他的年纪，能有这般成就，在凤天大陆已算天才。因此，他们特意派出修为高出清珩两品的厉风，且厉风天生神力，实力堪比地元三品，这般配置，胜算自然更大。

“卑鄙！” 林柯怒喝一声，心中却暗自冷笑：地元二品又如何？哪里会是阿珩的对手！他故意摆出愤怒的模样，只为麻痹厉家众人。

清珩自然明白白元和林柯是在为他打掩护，心中暖意涌动，对长老道：“我无意见。可以开始了吗？”

长老见双方均无异议，便沉声重申规则：“比试期间，不得施毒，不得使用阴私手段，不得故意残害对手。此生斗，若有一方认输或无力再战，比试即刻停止，点到为止即可。你们可愿遵守？”

清珩与厉风齐齐点头。“既如此，比试开始！” 长老说罢，便退到擂台边缘。

话音刚落，厉风便率先发难，一掌带着强劲的劲风拍向清珩。清珩身形微侧，轻易便躲过了这一击。

他敏锐地察觉到，厉风掌势中的力道，远超寻常地元二品修士该有的水准。

“小元，他是不是隐藏了修为？我竟看不透。” 清珩在识海中问道。

小元答道：“主人，他确实是地元二品。”

“只是他天生神力，力道比常人强横数倍，堪比地元三品修士。”

得知缘由，清珩明白了厉胜说不用兵器的缘由。厉风接连发起猛攻，掌风凌厉、招招狠辣，却始终连清珩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久攻不下，他渐渐有些急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清珩不愿暴露真实实力，施展金灵步法从容不迫地游走闪避，与厉风周旋了数十招。

擂台上，一方猛攻不止、神色焦灼，一方闲庭信步、气定神闲，这般反差让厉胜微微皱起了眉头。

见时机差不多了，清珩不再闪避，抬手拍出一道掌风，口中轻喝：“风起云涌！

这是萧家的玄品武技，看似寻常，毫无高明之处，却快如闪电，精准地落在厉风胸前

厉风猝不及防，被震退数步。

清珩乘胜追击，双手齐出，掌势裹挟着强劲灵力，再次喝道：“云吞日月！”

“砰”的一声闷响，厉风被这一掌直接打出擂台，重重摔落在地。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溢出，缓缓滴落在云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