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双手如同抓救命稻草一般抓紧他的手腕，啜泣一般地调整着呼吸，想否认又空不出气息。

而段盛淮实在擅长于为自己谋福利，手掌顺着不知何时崩开的扣子滑进去。

许眠皮肤属于天生白皙又嫩滑那一类，即使从小在乡下长大，但养父母也从不舍得他晒着累着，所以睡衣下的肌肤实在令人爱不释手。

方才还夸赞人家睡衣衬人，此刻又无比嫌弃这层布料碍眼，恨不得一下把全部撕碎，却又觉得当下这般拆礼物的方式也能得几分趣。

“许眠，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少爷……”

“我不是少爷。”段盛淮舌尖在他喉结处一咬，没用多大劲，却也带着几分惩罚意味，“重新说。”

“我不知道……”许眠瞪大了双眼，有些难过，“你又欺负我，我不要你了……”

段盛淮眼神变得有些危险：“那你要谁？”

“呜。”许眠却不回答了，只是低低抽泣着。

段盛淮不忍心把人欺负得太狠，下午才晕倒过，身子还需要养，说不出满意的答案就多给点提示。

“叫我的名字，好吗？”他低声道。

许眠脾气也上来了，噘着嘴始终不肯叫。

段盛淮耐心十足，连空气中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都收敛几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额头。

“段盛淮。”许眠最终是妥协了，声如蚊蚋，赶在段盛淮贴上来的前几秒推着他的肩膀，“我叫了，不许让我再叫一次。”

耍上小性子了。

段盛淮偏头轻笑一声，贴近他的额头，“都依你。”

长臂伸到omega的肩侧，另一只手捞起他两条细腿，很轻松将人抱起来，回到卧室里。

……

“治疗”结束，一直到把人折腾到半昏迷过去，段盛淮也不过衣襟被攥得乱了几分，他没去整理，只是抱着omega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很奇妙的感觉，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段盛淮从被子里捞出许眠的手臂，掌心和他比起来显得很小，他脑子里想起小时在连家遇到过的幼猫，挠他的爪子也是这般。

卧室里很安静，段盛淮却总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鼓点声。

咚咚咚……吵得他心神不宁。

他掰开许眠的掌心，一根一根将自己的手指嵌进去。

十指连心，指缝乃至掌心的肌肤相贴的瞬间他感受到的情绪甚至比信息素刺激还强烈。

片刻后，他低头，细细啄吻这双手。

他好像知道那永不停歇的鼓点来自何处了……

他举起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像是要将这份前所未有的心跳融进许眠的血液里。

信息素对每一个ao的生理学驱动力实在强大，他不认为自己能免俗，可是为什么，等到信息素激情褪去，他只是瞧着这张脸，只是十指紧扣的瞬间，都能让他难以自持。

*

许眠是饿醒的，梦里各种各样的美食都化身为恶魔，要将他夺走吃掉。

一个甜甜圈张着大嘴巴要将他吞掉时，他终于醒过来了，眼前一切都还尚不清楚，鼻尖先嗅到鲜香的粥香，似乎还有小炒菜。

许眠尚来不及反应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掀开被子就往循着食物香气的方向走去。

站在二楼楼梯口，正好能瞧见楼下餐桌的景象，穿着家居服的段盛淮身前围着深色围裙，一手端着粥，一手端着菜，不停往返厨房和餐桌，瞧着架势，应该是炒了不少菜。

许眠还未出声，段盛淮便福至心灵一般抬头，瞧着许眠呆愣愣望着下面，朝他稍稍勾唇。

“醒了？”

糟糕！许眠心脏简直漏了一拍，一时间眼底便只剩下这抹极淡的笑意了。

“睡醒了怎么还是傻的？”段盛淮脱下围裙，抬脚朝许眠走来。

此刻许眠脑袋里雾蒙蒙的，有种莫名其妙的难受哽在心头散不去，很像小时候被强制午睡，分明想着睡醒赶紧出去玩，醒来时窗外却已落日的怅惘和孤独感。

他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段盛淮视线落在他白洁的脚上，拧着眉，走到他身前，捞着人抱起来：“怎么不穿鞋？”

虽是夏季，夜里却也微凉，段盛淮抱起他回到卧室找鞋子。

被这样哄着，许眠吸了吸鼻子，“少爷，你可以抱抱我吗……”

段盛淮垂眸，许眠顶着湿漉漉的双眼看向他，语气也带着几分委屈。

“我这不是抱着你呢？”段盛淮收紧几分手臂。

许眠却觉得不够，把脸颊埋进他的胸口，带着雏鸟天然的依恋。

段盛淮揽着他的腰，把他放在鞋上，许眠便顺势搂上段盛淮的腰，整个人都贴在段盛淮身上。

“告诉我，怎么了？”段盛淮察觉到不对劲，语气严肃了几分。

“我不知道，我好难过。”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许眠腾不出手去擦，又不好意思蹭到段盛淮衣服上，只好万分可惜地将脸颊移开几分。

段盛淮没有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也没有给他带上手环，应该不是信息素依赖症的缘故。

许眠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自从遇见段盛淮以后，他变得好矫情，总落泪，和从前的他很不像。

段盛淮看清他的小动作，不禁想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哭都这么懂事？”

他俯下身，轻轻吻去许眠脸上的泪珠。

“跟我讲讲，可以吗？”

许眠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点头，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方才那一瞬间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