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适的学生有点多,医务室没有多余的椅子,许眠病床前高大的身影便只能单膝跪地,守在病床前。
一直守到日落时分,装病的渐渐离开,病房里倒是宽敞不少,这抹身影如同雕塑一般,姿势都没发生变化。
只是伸手,探了探许眠睡眠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略略放下心。
顺着额头,可以碰到许眠软嫩的脸颊,被晒得有几分红,像是红透的苹果,咬下一口会爆出清甜无比的汁水,耳垂肉感十足,冰凉滑嫩,手感十足,再往下是许眠脆弱又敏感的脖颈,他的痒痒肉在这里,碰一下他会往后缩,笑得弯着眼……
他贪恋地抚摸着许眠的身体,一直到锁骨,再往下时,床上的人发出几声即将苏醒的嘤咛,下意识捉住这只捣乱的手。
“唔……”
许眠的唇被含住了,被人视若珍宝地轻柔舔舐,而后慢慢得寸进尺,夺走昏迷中的许眠的呼吸,却又分寸感十足,时不时大发慈悲赏赐一些氧气进入,让他不至于窒息。
“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一声震惊的怒斥响彻整个病房,温柔缱绻的吻一顿,那人在许眠下唇一咬,随后结束这个吻,起身往后看,微微一愣。
门口站着的连昀更是一愣,“你你你你,你是段盛淮?!”
被人出来,段盛淮也不再遮掩,索性把帽子和挂在耳朵上的口罩一并摘下,神情淡漠,“怎么?”
“你刚才在干什么!你对许眠做了些什么!”连昀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如果有人在小时候告诉他,从小性冷淡到爆炸甚至冷血无情的段盛淮长大以后会是这样,他一定会指着那人鼻子骂他。
方才转过身时候眼底的情绪没收敛干净,他简直无法想象段盛淮有朝一日会对着一个omega露出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段盛淮皱着眉,“他是我的omega,我对他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
连昀简直要骂人:“你的omega?!他本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段盛淮冷冷道:“这与你无关。”
连昀还想继续质问,段盛淮的眼神却落在他手中的文件上了,他收手不及,下一秒,电话就拨通出去。
他急忙扑过去,双手合十无声地祈求。
“嘟”的一声,电话接通,段盛淮言简意赅,“你弟弟在学校医务室,自己来抓。”
“靠!”电话挂断,连昀难得骂了句脏话,指着段盛淮的鼻子,“你彻底得罪我了!我跟你没完!”
“离家出走就拿出自己的态度,走到一半又跑回来提交免训申请是什么意思。”段盛淮道。
“你懂什么,要是旷训被学校劝退了,我哥哥是会跟我生气的。”连昀反驳道,“而且我不是离家出走,我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不懂能不能别乱说。”
“十五分钟。”段盛淮抬腕看了眼时间,“你哥哥已经生气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瞧着连昀垂头丧气的模样,他难得好心眼地补充道:“最近你们家三房闹得不太好看,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你哥哥找麻烦,你哥真是白疼你了。”
“我没有想找麻烦!”连昀大声反驳道,却也知道自己给哥哥带来多少无端的忧虑,愈发没有底气,“我真的没有。”
“小昀?”床上的许眠不知道何时醒了,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但还是认出来病床前的两人,“段少爷。”
“醒了?”段盛淮走上前,替他将枕头垫在腰后方便坐起来,“有没有不舒服?”
许眠摇摇头,方才的嫌隙又冒出来,堵在心头难以消散,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去问脸色不太好的连昀。
“小昀你最近去哪了,军训也不见人,我很担心你。”
连昀想到哥哥离自己越来越近,打了个寒颤,却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搬出那一套说辞,“我有点事情。”
许眠看出他不想多说,便也住嘴不再多问。
病房一时间陷入很尴尬的安静中,段盛淮垂眸盯着病床上毛茸茸的脑袋,心底叹了口气,“许眠,晚餐想吃什么?”
许眠一怔,晚餐?
他竟然差点脱口而出食堂,幸好咽下,听这意思是要自己和他一起吃,那总不能说的太普通,他思考几秒,“牛、牛排。”
他记得之前在段盛淮家里,厨师就给他做的这个,想来段盛淮是喜欢的。
段盛淮无奈,揉了揉他脑袋,顺势探到后颈一下一下捏着那块软肉,“我是问你想吃什么,不是让你说我吃过的东西。”
小心思被拆穿,许眠有些尴尬,下意识看了旁白的连昀一眼,幸好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注意这个小对话。
许眠想了想,小声说:“我想喝粥。”
段盛淮嗯了一声道:“等医生检查完就给你做。”
给你做?许眠想,这句话莫非是说他要亲自下厨?
想法一出,立刻又被自己给否认,他段盛淮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自己下厨。
连昀实在看不下去段盛淮眼底和人设完全不符合的柔情,忍不住抽空打断道:“二位,我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