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的补习课结束后,裘洛和夏茉一同走出教室,两人走得很慢。
夏茉说:“跟我去我家吧,我们一块儿学习,怎么样?”
裘洛说:“好的,我家有一些好玩的,也可以放松一下。”
于是,裘洛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夏茉的家里。
裘洛到夏茉家之后,见夏茉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夏茉向他们介绍过裘洛之后,就把他领到了自己的卧室。
裘洛看到夏茉的床边贴着自己写的那两幅字,正如付志所说,只是纸张有些发皱,似乎上过过水点,他的心头顿时产生一股暖意,使他消沉的心得到了某些激励。
裘洛坐在了床尾,夏茉坐在了床上。
夏茉笑着说:“很感动吗?洗衣服之后,不免要用手触碰一下,时间一长就显得皱了,你能再给我写两幅吗?我想把它们摘下来,把手巾也该休息了。”
裘洛说:“写是可以的,不过等过一段时间吧,我现在心情不怎么好。”
夏茉看着墙上的两幅字,说:“好吧,那就让它们再停留些时间,反正我也舍不得扔掉。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裘洛先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的,我现在感觉没有一点安全感。”
夏茉说:“你害怕什么呢?”
裘洛说:“我害怕窗外会飞进什么坏人或者怪物来。”
夏茉把脸靠向裘洛,说:“你认识我是谁吗?”
裘洛一脸茫然,说:“这还用问,夏茉啊!”
夏茉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裘洛说:“什么忙?说吧,怎么这么客气?”
夏茉说:“我床下有本画本,你可以帮我找出来吗?”
裘洛说:“好啊!”
裘洛先跪在地上,又钻到床下去找。他扒开靠外的物品,在靠墙的地方找到一本硬本,拿着退了出来,交给夏茉,然后起身,再次坐在了床尾。
夏茉打开画本观看,裘洛也过去看,见上面画着许多素描画,有各式各样的人物,还有长着翅膀的天使。每幅画作都颇有立体感,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夏茉说:“画画是我的业余爱好。这是我初中时候画的画,是在学习之余画的,不过多少也对功课产生了一些影响吧!”
裘洛说:“你有这特长,当时怎么没报小三门呢?这也是很有前途的,听说报考小三门的人要在考前学习专业课两个月,对高考成绩的要求并不高,是很好考过的,上大学相对容易一些。”
夏茉说:“小三门之所以称为小,大概是因为他将来的选择面会窄一些吧!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裘洛说:“感觉好一些了,看到这些美丽的图画,心情就好起来了。”
夏茉说:“男孩子往往惧怕窗外外面,女孩子往往惧怕床底下。刚才你在床下发现了这本画本,上面有这些美丽的图画,你想想:窗外也是一样,也会有美丽的图画的。”
裘洛说:“窗外的风景其实没有变,只是我看待问题的立足点不同了。我发现我以前的为人是很高傲的,认为自己可以办成一切事情,后来当我面对某些困境时,我才知道根本无能为力,不能为自己去做些什么,再后来,我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
夏茉说:“做人要心胸宽阔,切忌心胸狭隘。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这个世界里有好人也有坏人,这才是真实。”
裘洛说:“谢谢你的开导,我会记着的。不过心里再怎么宽恕,现实的困境仍然没有改变,特别是那些长期的困境,能把人折磨疯了。”
夏茉说:“你宽容别人,才能够正常地生活;你如果不宽容,就不会活得很好。宽容别人,不仅是为了他人,也是为了自己。”
裘洛说:“这话说得太好了,我受教了。”
两人又聊起了功课上的事,不知不觉中天就快要黑了。
裘洛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夏梦将裘洛送了出去,不过没有送很远,因为她觉得:裘洛和她再熟悉不过了,不必那样客气。
黄昏时分,裘洛在商店买了两袋方便面,回到宿舍后,又拿着暖壶去水房接了热水回来,把方便面放在饭缸里,用热水冲泡好,只用了少半壶热水,他盖好壶盖,把壶放在床近旁的地上,坐在床边,等待享受美食的时刻到来。
裘洛心想:等着也是等着,没事干,不如把身上的这两件衣服换洗一下。
裘洛去水房接了一盆水回来,脱掉了长袖T恤和长裤,放入盆中,又从床下拿出洗衣粉来,准备洗衣服。
不料,卢浪悄悄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向冯磊,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将他推在了床上。
裘洛平躺在床上,感觉被囚禁一般,正要起来,不料卢浪也上了床,他侧躺在他的身旁,用右臂和右腿压着他,说:“你当我是傻子啊,我的记性就那么差?我吃了你一拳,受了内伤,你一点都不愧疚,跟个没事人一样。这口气我能咽下去吗?这颗苦果我能吞下去吗?”
裘洛说:“是你先跟我胡搅蛮缠来着,我忍无可忍才还击的,你能不能不要颠倒是非?如果别人给你颠倒黑白,你是什么感受?假如有人让你白天睡觉,晚上活动,你能好受吗?”
卢浪说:“你打了人还有理了?哪个人好端端的愿意被人打呀,除非脑子进水。小学生都知道这一点,你眼看就要读大学的大人了还不知道吗?你再看真读大学的打人,你还知道吗?你要是真的不知道的话,俺可以负责,办个‘伪案’坐牢的道理,你就别杀人了。”
裘洛说:“你懂不懂得因果关系?是你先招惹来的,你对我的,你得了健忘症吗?你怎么这么缺德呢?做人缺啥也不能缺德,不德呀,德在五常中是排在第一位的,没有德什么也做不成。”
卢浪说:“按法律讲,我可以去告你的,但我没有去告,是讲了情面的,人总要跟他人来往的嘛!不料你来了个原告变被告,这能说得过去吗?”
裘洛说:“你虚伪又狡诈,明一套、暗一套的,表面上挺善良,也像个好人,内在却是十分的恶毒,阴险至极。你与人纠缠不休,让人气恼。”
卢浪说:“我爸爸也没有打过我,你居然打我,打了不仅不认错,还反咬一口,从古至今,这样的事少见。”
裘洛说:“有初一就有十五,你给我过初一,还不让我给你过十五?只准你挠我,就不准我轻轻地拍你一下?”
卢浪说:“什么?你分明是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想一招置我于死地,我现在都胸闷气短了,这不是最强有力的证据吗?既然你重重地给了我一拳,我就会把它分解开来还给你的,我会拍你的头一百下,拍你的肚皮一千下,拍你的胸口一万下,拍你的脸一亿下。哈哈哈……”
裘洛吃了一惊:“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