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扎堆组队学习,人多嘈杂,效率不高,不如独处或两人相伴安稳高效。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许澈,无声等他答复。
许澈微微抬眸,神色清淡,礼貌委婉拒绝:“不了,我习惯自己整理节奏。”
他的学习节奏固定且规律,不喜欢被人群打乱步调,独处复盘永远最适合自己。
前排同学也不勉强,笑着点头,转头离开。
喧闹散去,教室重归安静。
只剩咫尺两人,依旧安稳相对。
杜瑾言看着他,轻声开口,语气随意清淡:“你向来不爱合群。”
许澈垂眸合上书页,淡淡应声:“没必要。浪费时间,容易乱节奏。”
他的世界简单干净,课业、复盘、稳步前行,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繁杂。
杜瑾言低低笑了声,眼底情绪清淡内敛:“我也是。”
他也不喜热闹,不喜繁杂,不喜无用的合群与寒暄。
可不知为何,唯独和许澈待在一起,哪怕沉默无言,哪怕静坐无事,也从不觉得枯燥、尴尬、多余。
反而安稳、踏实、自在。
是旁人给不了的妥帖。
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拂动两人额前细碎的刘海,温柔微凉。
咫尺课桌,窄窄缝隙,两人安静相对,心绪各自沉淀,却悄悄缠绕,密不可分。
杜瑾言忽然心底生出一点浅浅的庆幸。
幸好,同桌是他。
幸好,这漫长枯燥的初三题海岁月,有这样一个人并肩相持。
他一向通透清醒,最懂分寸,最知进退。
可唯独面对许澈,会忍不住心软,忍不住在意,忍不住——
不忍疏离。
他刻意维持的分寸,时刻紧绷的克制,总会在看向许澈的时候,悄悄松动半分。
不想太近逾矩,
更远舍不得疏离。
这般微妙的心绪,无人知晓,无人察觉,只有他自己静静沉淀在心底,轻轻发酵,悄悄生长。
许澈似有所感,抬眸看向他,眼底清宁无波:“怎么了?”
杜瑾言回神,收敛眼底所有细碎心绪,恢复惯常的松弛淡然,轻轻摇头:“没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
秋光正好,晚风刚好,同桌恰好是你。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