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刺朵握紧刀锋,“别管,总归这个人和我们是有一样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局势对他们而言是有利的,这样就更有把握能杀宋卿礼了。
阿刺朵带着一众族人加入了战局中。
黑衣人踢飞一把剑,狠狠刺入护在宋卿礼面前的死士,旋即黑衣人猛地冲了上来,如一把击破长空的箭,锋利又果决。
死士再次出手,挡在了宋卿礼面前,却被黑衣人一手掐断了骨头。
然后躲避不及的宋卿礼被黑衣人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宋卿礼猛捶了下地,发出一声怒吼,“蔺疏疾!!”
阿刺朵瞳孔一缩,猛地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理会宋卿礼,反手抽出插在别人身上的剑,一步一步,像索命的阎罗王朝宋卿礼走去。
宋卿礼不会武功,又被他一脚踹碎了肋骨,狼狈地躺在地上,起不来身。
蔺疏疾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宋卿礼,眼里全是怨毒的恨,他的声音冰冷无比,“宋卿礼,是不是你,威胁梁祐安?”
宋卿礼扑哧一声笑了,眼里尽是嘲弄。
“谁能威胁神佑殿下?”
“我又怎么舍得威胁殿下,殿下与我定亲,完全是因为爱我啊。”
“蔺疏疾你敢杀了我,殿下一定会恨你。”
轰隆一声,天边突然闪过一道声势浩大的雷。
蔺疏疾的脸可怖又阴森,他淡淡笑了笑,用力将剑插入了宋卿礼的喉咙,一点一点往下压,让宋卿礼痛不欲生,然后干脆利落割断他的头颅。
宋卿礼死不瞑目,眼神瞪得老大。
死状也极为恐怖。
在场的阿刺朵等人皆是见证者,等蔺疏疾走后,阿刺朵上前,看了眼宋卿礼的尸体,脸色泛白,阿饼年纪最小,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吐了。
有人恐惧道:“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阿刺朵沉默,没有说话。
这些人之中也许只有她知道,这是多大的仇恨。
梁祐安在灵犀宫待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雨已经小了许多。
于是梁祐安就在那扇窗户的榻上,撑着脸,安静地看书。
这几个月来,他都习惯坐在这里看书,阿紫为他端来红枣燕窝,又多点了几盏灯,看书伤眼,还是亮些好。
“奴婢就在外面,殿下有事可唤奴婢。”
梁祐安懒懒道:“把香灭了吧,闻着熏人。”
这香原是为了熏血腥气的,还有,是对梁祐安身体有好处的,能让梁祐安好好地睡觉,但梁祐安不太喜欢。
阿紫恭敬应下,“是。”
寝殿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梁祐安看得不太专心,他已经看了好几次窗外了。
但外头什么都没有,只有大雨,还有放在窗台的神佑花插瓶。
梁祐安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可他总要有一个能让他撑下去的东西。
寝殿空旷,雨声都显得格外大,今夜也如昨夜一样,没有什么特别,梁祐安喝完红枣燕窝,漱了漱口,就去睡觉了。
他得养好身体啊。
梁祐安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紫进来悄悄看了一眼,灭掉了两盏灯,吩咐人安静一些,她担心梁祐安会冷,想偷偷把窗户关上一些,可又怕梁祐安生气,就没动这扇窗户了。
也许是天意,又或许是人为。
子时,梁祐安已经睡熟。
在窗户旁站了四个时辰的人沉默地离开了。
次日,仍旧是雨。
阿刺朵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殿下,宋卿礼死了。”
“做得好,”梁祐安夸了句,“谁杀的,带他过来,我要封赏他。”
阿刺朵浑身僵硬,“是…是……。”
梁祐安冷下脸,“不要吞吞吐吐,你现在是族长了。”
“是蔺公子……”阿刺朵忙道。
梁祐安心头重重一颤,“昨夜……他来了?”
阿刺朵懵然,殿下不知道吗?难道昨夜蔺疏疾没有来见殿下?恐怕是了,阿刺朵轻声叹息,“是,属下亲眼所见,他割下了宋卿礼的头颅。”
梁祐安放下碗,很勉强地笑了,“那真是多谢他了。”
明明是在笑,但阿刺朵却感觉到他的苦涩。
她想宽慰几句,又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便止了话。
梁祐安道:“让族人好好休息吧,你们都辛苦了。”
阿刺朵恭敬退下。
待他走后,梁祐安强压下去的情绪才有了发泄的地方。
他的手死死扣住桌子,浑身都在发抖,忽地一挥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挥在了地上,哐当哐当碎了一地。
明明来了,为什么,不肯同他见一面?
难道,真的对他厌恶至此了吗?
梁祐安回忆自己那天说的话,渐渐白了脸。
若他是蔺疏疾,定然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