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在上空盘旋,突然一个俯冲,径直都冲向了在路上骑马奔走的一群人。
风述听到锐利的唳声,猛地抬头就见一只海东青朝他袭来。
他立刻伸出了手臂,海东青好似懂了他的意思,速度减慢,缓缓落在他的手臂上,这只海东青平日里吃的最多,梁祐安经常喂它吃东西,颇有重量,风述的手臂都往下沉了几分。
“先不赶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殿下来信了,”风述看到了海东青身上绑的木管。
骑着马的三人纷纷一停,面色灰白的阿紫听到殿下就以为是梁祐安,瞬间瞪大了眼睛,着急忙慌从马上下来,“是殿下的信?!”
风述一顿,忘记了,阿紫还不知道他们都是殿下的人,“嗯,但应该是蔺公子写的。”
“快拆开看看!”阿紫迫不及待道。
若不是离的远,风述都怕她会扑上来抢,这眼睛亮的像饿狼一样。
打开一看,短短的一张小纸条,上面也只写了简短的三个字。
鹿城见。
风述看完了,告诉众人,“公子和公主去鹿城了。”
阿紫听完直接震惊,“为什么会去鹿城啊?蔺公子怎么能带着公主乱走啊,没有陛下允许,殿下不能离开幽林山的。”
狂舒啃着烧饼,漫不经心说了句,“幽林山不是起火了吗?哪来什么幽林山。”
一旁的虎娃木着脑袋重重嗯了一声,赞同狂舒说的话。
阿紫哽住,好像确实也是,幽林山都被烧了,殿下肯定不能住了,而且国师也没有派人找殿下。
阿紫往后看了眼木车,那上面有好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武器,乐器,书籍,还有蔺公子送给殿下的礼物,火起的突然,她保住的只有这些,因为她知道都是殿下喜欢的宝贝。
还有族人,阿紫想想就气,他们竟然对殿下视而不见,他们是不是忘了,他们究竟是为谁存在的!
“阿紫姑娘,你怎么啦?吃不吃烧饼?”
狂舒递来一个烧饼。
阿紫愣了一下,缓缓接过,“谢谢你。”
风述在抓鱼,打算做个鱼汤喝,路上烧饼都要吃腻了,要喝点汤才行。
虎娃手里抱了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布,正笨拙去盖住那几个奢华的木箱。
狂舒见他实在笨手笨脚,忍不住去搭把手,“真是笨蛋,你要把另一把也拉好啊。”
虎娃木木地望了她一眼,认真点头。
阿紫看那布脏兮兮的,怕弄脏了大箱子,连忙过去阻止,“你们在干什么?!”
狂舒抬头看了她一眼,“哥说那几个大箱子太显眼,要用东西遮一遮。”
“……这样,那我也来帮忙吧。”
风述站在河边,笑着看着他们,眼里带了点担忧。
火起那晚,入夜就不见了,鹤帘担心会从出大事,和其他人一起寻他了,至今了无音讯。
鹿城离将军城并不远,大概七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到,一路上都没有可疑人员追捕,梁祐安和蔺疏疾倒也不急着赶路了。
马车停在客栈前,梁祐安和蔺疏疾一前一后下车,两人衣裳也全都换成了简单的布衣,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少年夫妻。
梁祐安戴着纱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琥珀色眼睛。
小二笑意和善,“两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啊?”
蔺疏疾拿出一锭金子,“一间上房,另外,可否借店中东厨一用?”
掌柜的一看大金银,眼睛就亮了,立刻迎了上去,“可以是可以,贵客,您要吃的就吩咐我们好了,我们这都是有名的大厨,何必劳动您呢。”
蔺疏疾淡淡道:“我夫人只喜欢我做的菜肴。”
“是,是,”掌柜连连应下,“我这就带您去,小和子,请贵夫人去房内休息。”
梁祐安道:“不必,我跟着我夫君便好。”
蔺疏疾眼中微微一动,又不着痕迹压下。
掌柜笑了笑,这一看就是刚成亲,当真一刻也舍不得对方。
东厨是老板娘管着,一听说有位年轻公子要自家媳妇下厨,顿时甩开了手,腾出位置让人大展拳脚。
老板娘和掌柜感情好,也是从年少走到中年,从未闹过心,今日难得见到一对如此般配的恩爱夫妻,又见他们实在是年轻,忍不住想谈上几句。
“夫人怎么掩着面,可是身子不适?”
梁祐安垂眸笑道:“夫君善妒,不喜我在外人面前露脸。”
蔺疏疾耳力好,炒菜的动作停了停,似有似无看了眼梁祐安。
老板娘乐不可支,笑出声来,“人就是这样,我家那口子也是,我多和客人说上两句话,他就急了,能念叨整整一个月呢!”
梁祐安眼睛弯了弯,“您和掌柜的感情真好。”
这话一说,老板娘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同梁祐安说了许多,说要管着钱财,万不可给男人多花,每日给上几个铜板足矣,又说在感情里不要强求,若有负心,当即就甩了他,千万莫要委屈自己。
在旁边偷听的掌柜一听这话就闹起来了,“我可没有负心,我身家性命都在你这了,你千万不能不要我啊,水水。”
水水是老板娘的小名。
老板娘涨红了脸,推着他出去,省的他在这里丢人,“又瞎说什么呢,快去外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