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疏疾点头,“当然。”
借着这个机会,梁祐安又道:“那你不能把药加到其他的食物里,尤其是烤鱼。”
蔺疏疾想了想,最终点头,“可以。”
梁祐安继续得寸进尺,“那我以后都不想喝药了。”
蔺疏疾皱眉,“不行。”
梁祐安鼓着脸,踹落一片瓦片,“我就是不想喝了!我已经好了!”
“只要公主还想喝酒,公主就还没好,”蔺疏疾不容置疑地说。
梁祐安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向阿紫,阿紫也是惊了,怎么蔺疏疾会知道啊,她昨日看不过去,在梁祐安不断的恳求下,她背着蔺疏疾,倒了一小杯给梁祐安。
她发誓,真的就一点点,可能都尝不出味道,还是桃子酿的果酒。
结果,蔺疏疾还是知道了,做的那么隐蔽,都能被发现,蔺疏疾背后莫不是长了眼睛,阿紫怀疑地瞥了眼蔺疏疾。
讲道理,没理的一方总会输,梁祐安感觉自己快要输了,便耍起了无赖。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喝药了。”
很奇怪的一件事,梁祐安明明被蔺疏疾管着,这样不许,那也不行的,可梁祐安的脾气却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任性了。
蔺疏疾淡淡道:“这事没得商量,公主再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你敢!”梁祐安瞪他。
蔺疏疾好似看见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公主,你后面有条蛇。”
梁祐安下意识回头。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腰上一紧,蔺疏疾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梁祐安瞪大眼睛,蔺疏疾直接拦腰抱起他,带着他从屋顶飞到了地上。
“你!”梁祐安气红了脸,挣扎着要下来,“你竟然骗我!”
蔺疏疾放下梁祐安,“公主,兵不厌诈。”
梁祐安眼里在冒火,“奴奴!”
“我在,”蔺疏疾应下。
“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敢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殿下了?”
梁祐安转过头,仔细回想了下,憋出了几个字,“你逼我喝药。”
蔺疏疾拧眉,“我是为公主好。”
这药是鹤帘根据梁祐安的身体调配的,能帮助梁祐安彻底戒掉酒瘾。
“可是我不需要!”
此话一出,梁祐安也觉得不对,立刻望向蔺疏疾。
蔺胜疾瞳孔微缩了下,又慢慢归为沉寂,失去了光彩。
梁祐安心中慌乱,急道:“我不是说不需要你,我的意思是……”
“公主”,蔺疏疾嗓音低哑,“今日不喝药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梁祐安怔愣在原地,心里犹如吃了一颗又酸又苦的桃子,酸的心里发疼发慌,苦到眼泪都要流出来。
这比药难吃多了。
完蛋了,他说错话了,让蔺疏疾不高兴了。
阿紫作为旁观者,心中一叹,“公主,没关系的,蔺公子他会想通的。”
梁祐安没回应,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仿佛跟着消失了,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得到蔺疏疾一个人离去的背影。
无助,害怕的情绪在心底肆意疯长,他突然想到,自己,也是会被蔺疏疾讨厌的。
梁祐安反思自己的种种行为,想来想去,想到了一堆的缺点,更难受了。
他又去想蔺疏疾,蔺疏疾寡言少语,不爱笑,但这并不是缺点,梁祐安反而觉得这是蔺疏疾的可爱之处,想到最后,他竟找不出蔺疏疾一个缺点。
如果……如果,蔺疏疾要离开,他其实也拦不住的。
墙壁上的影子不安地晃动,梁祐安急躁地在房里走来走去。
对,他要去找蔺疏疾,他要道歉,要说对不起才行。
轰——!
门被一把推开,蔺疏疾已经站在他的门口,手里端着文盘,上面放了一碟切好的,红艳艳的夏果。
梁祐安眼眶瞬间红了,朝蔺疏疾扑过去,抱住蔺疏疾的腰。
蔺疏疾手里端着东西,只能单手接住他。
“公主怎么了?”
梁祐安埋在他怀中哽咽,“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