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机会的,只要殿下不觉得腻就好,”蔺疏疾道。
“我也不会呢!我可喜欢雪了,”梁祐安说,“还有呢还有呢,多说一点。”
蔺疏疾对一切都不关心,他也没有太关注过,他的生活也很无趣乏味,只能捡来自己印象深刻的几件事说。
“冬日里有一年一度的冰雕节,就像你们西梁的玉雕游行一样,除此之外,还有冰上赛球。”
“天亓还流行一种名为斗兽的游戏,这个游戏有些血腥残忍,便不说了。”
梁祐安眼睛眨巴眨巴,“你呢?你在天亓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蔺疏疾怔住,过了一会儿,他说,“看书,写字,偶尔下棋。”
“没有人陪你玩吗?”梁祐安神情有些难过。
蔺疏疾说出这些,是有些忐忑的,他不是有趣的人,性子定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也知道梁祐安是喜欢玩乐的人,他隐隐担心,梁祐安会嫌恶他的无趣。
可,梁祐安没有,她不仅没有,还为他难过。
梁祐安是个疯子。
蔺疏疾招架不住了,他摇了摇头,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飞速起身,“我去看看汤。”
“…嗯…好!”
梁祐安也站起来,一起凑过去看汤,蔺疏疾却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让他看。
蔺疏疾的手上还残留着余温,放在眼睛上,温温热热的,可不让他看算怎么回事啊!
梁祐安当即表露了不满,“干什么捂住我眼睛?”
蔺疏疾清冷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有热气。”
“哦……”好吧,原来是怕他被熏到眼睛,这个理由可以接受。
此时,蔺疏疾正望着这一锅不明物体,陷入了沉思,鱼被炖地死死的,其他的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颜色。
真的要吃吗?
梁祐安抓住他的手,“热气应该散了吧。”
罢了,吃就吃吧,蔺疏疾放下了捂住梁祐安眼睛的手,用汤勺盛了一碗。
梁祐安满意地望着这一大锅,巴巴地也要去拿碗,“我也想尝尝。”
“不行,”蔺疏疾想也不想就拒绝,“说好的,是给我的奖励。”
梁祐安皱眉,“你不要这么小气。”
“我就是这么小气,”蔺疏疾淡淡地说,直接挡在了梁祐安面前。
梁祐安无奈又得意,“好吧,看你这么喜欢,那我就不抢了。”
蔺疏疾嗯了一声,想了个理由支开梁祐安,“那公主去沐浴吧,我吃完就去找公主。”
“好,”梁祐安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头发黏黏糊糊地黏在一起,他也觉得不舒服。
“阿紫,备水!沐浴!”
一直站在门口的阿紫,“是……殿下。”
见梁祐安离开了,蔺疏疾才慢慢端起了那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汤羹,有些艰难放进了嘴里。
很甜,放了太多糖。
去而复返的阿紫站在床边,看到这一幕,心里很复杂,锅里的怪味道都飘到外面了,不敢想那锅东西有多难喝,可蔺疏疾还是喝了。
还不止喝了一碗,而且喝的津津有味。
一开始她觉得蔺疏疾手段太狠厉了,不是良善人,不堪匹配殿下,可自从蔺疏疾来了,殿下不再喝酒了,也愿意喝药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身子也越发好了。
蔺疏疾虽然不是好人,可他对殿下好,心甘情愿陪在殿下身边。
阿紫想了许多,思绪飘远,想到了阿刺朵那夜说的话。
阿刺朵说,没有人会不喜欢殿下的,哪怕最开始不喜欢,朝夕相处,迟早都会喜欢的。
那时候她们都喝醉了,她恍惚间听到阿刺朵嗤笑了一声,紧接着,她说道:“蔺疏疾只要对殿下好,其他都算不得什么,总比有些人,看似对殿下好,实则,全是利用!这种人,当诛!”
阿紫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她想叉了,蔺疏疾确实是最适合殿下的人。
除了他,西梁国的哪一位王公世子能为殿下做到这份上,华丘的两位世子对殿下疯狂痴迷,可他们也没找殿下,只有蔺疏疾来了。
蔺疏疾吃完以后,胃撑得难受,便去找鹤帘了。
鹤帘打量他,眼里全是难得,他记得殿下最重视养生之道,不多食,不少食,眼下却吃撑了,罕见啊,罕见。
他不禁问,“殿下,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蔺疏疾语气平静,却暗含骄傲,“公主做的汤。”
鹤帘惊讶,发出一声感叹,“公主竟还会做汤,这也太贤惠了,殿下,您可真有福气。”
蔺疏疾也觉得是。
他的确很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