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何德何能让太子赔罪,梁承赫明显是故意发难,想让他们下不来台,若是被朝臣参上一本,父皇知道,他们只会更惨。
他们不想让事情闹大,只能连连解释。
“我等怎能让大哥赔罪。”
“大哥……”
可梁承赫根本不听,喝了满满三杯酒,他将酒杯倒扣在红漆桌面上,凌厉的眉眼没有一丝笑意,阴森森地扫过所有人。
“既然没有,那就都给孤闭嘴!”
“再有第二次……”
梁承赫摸了摸自己腰上别着的渊刀,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打了个冷颤,默默坐了下来。
梁杭雪面色如常,低着头小口小口喝酒,梁休雨的脸气成了猪肝色,最后愤而离席。
帮妹妹警告了那些人,梁承赫拿起酒杯的梁祐安身边。
梁祐安不高兴看他,把脸转到一旁,不想搭理。
梁承赫坐在他对面,嗓音温柔“怎么了?生大哥的气了?”
“哼!”梁祐安重重地哼了一声。
阿刺朵忙道:“殿下大概是因为您失约而不高兴。”
梁承赫想起来了,是他七月鬼节失约了,当时他接到父皇旨意要去天亓割让的两座城池视察,一时忙,竟忘记了。
梁承赫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是大哥不对,大哥给你带回了礼物,别生大哥的气好吗?”
“我才不要!”梁祐安气得站了起来,别想凭借区区礼物哄好他,失约在他心中不亚于诛九族的大罪,他不会轻易原谅。
梁承赫挑了挑眉,“真不要?是你很喜欢的东西。”
梁祐安坚定摇头,“不要。”
梁承赫无奈,从侍从手里接过一个长长的盒子,盒子一打开,入目的一柄短剑,剑柄用锁链穿过,而锁链的另一头,是一把长剑。
通身泛着银色的光泽,镶嵌宝石,光芒刺眼。
梁祐安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
是他一直想要的子母剑。
梁承赫讨好道:“这可是大哥费了很多功夫得到的,现在可以原谅大哥了吧?”
梁祐安已经完全不在乎了梁承赫说什么了,眼里只有这把宝剑。
梁承赫失笑,他就知道只要妹妹看见这个,一定什么都给抛在脑后了,他把子母剑取出来,小心地放在梁祐安手上,虽然刀还没开锋,但还是非常锋利,他害怕伤到梁祐安。
梁祐安爱不释手仔细看着子母剑,“有了这剑!我可以学武了!”
“大哥会亲自教你”,梁非赫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哇!好耶——!”
欢声笑语从高位传下来,西梁皇帝梁煌听到后,吩咐人将面前未动过的蜜瓜牛乳糕给梁祐安。
宴会散后,各国质子被统一安排住在皇宫的西角楼,东为尊,西为贱,这里偏僻又荒凉,是西梁国对各国的羞辱。
蔺疏疾一直都在强撑,好不容易到了住处,直接晕死过去,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白雾,雾中站了一个高高的白衣人,不真切的声音在回响,但身上实在太痛了,蔺疏疾没有听清。
与此同时,东边最富丽堂皇的神佑殿,梁祐安也陷入了梦境,他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因为戴着斗笠,并不能看清他的模样。
但梁祐安听到了他的声音,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男子席地而坐,面前是梁祐安熟悉的葡萄酒。
“公主殿下,请坐。”
梁祐安鬼使神差坐了下来,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男子一口一口将葡萄酒送入嘴里,哪壶葡萄酒好像永远喝不完一样。
“你是谁?怎么来我的梦里,”梁祐安见这个人一直没说话,没忍住开了口。
白衣男子温声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
“也不能追问我,因为我不会回答你。”
梁祐安闭了闭眼,“那你消失吧,我要睡觉了。”
既然不告诉他,他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男人轻轻笑了,“我来找你,自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明明只顾着喝酒!”梁祐安怒道。
男人微微一顿,“是我错了,那我现在告诉你。”
“快说,本公主不听废话,”梁祐安没好气道。
男人语调平稳,“只要你爱蔺疏疾,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梁祐安眉头紧皱。
蔺……蔺疏疾?
一张漂亮,又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脑后里,梁祐安想起来了,是那个冷冰冰的质子。
这人是疯了吧,竟然说他爱蔺疏疾就能得到一切,他可是西梁国的神佑公主,受到无数人喜爱,想要什么没有,真是可笑!
梁祐安愤愤地望着男子,“你个骗子,滚出……。”
不等他说完,男子便已经消失了。
气得梁祐安捶了捶桌子,触感不对,猛地睁开眼,发现,天早已亮了,他捶的是床。
这一定是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