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的野公猪体重可达几百斤,两只獠牙又尖又长,皮糙肉厚,刀剑戳它都似挠痒痒一般,一不小心就要出人命的。
“他说往后进山打猎都从那条路走,以防万一咱们遇到了野猪,能及时呼救。”阿云补充道。
姜南从阿云这一口一个“钟大哥说”听出了端倪,暂且放下野猪的事儿,盯着阿云的眼睛。
“怎,怎么了?”阿云摸了摸脸上,被姜南看得毛毛的。
还在跟她装蒜!
也是,阿云这年纪,按照这个年代来说,嫁人正当时,只看有没有心罢了。
姜南也没戳破她的小心思:“没什么,钟大哥家里几口人呀?”她轻飘飘转移了话题。
说到这个阿云来劲了,脸上立刻绽出笑容。
“原来钟大哥有兄弟两人!我今儿去的时候他阿娘好热情,又是倒茶又是端果,还说不过是一只野鸡,不值当我这么费心记着还特意来送钱。
钟大哥的院子好宽敞!那整个山脚下只有他们与他大伯二伯三户人家,那院子也是用土坯砖围着,上头晾了好些野物,还有各种动物的皮毛,我刚去还觉着有些吓人呢!
他阿娘柔声安慰我,说猎户人家都是如此,让我宽心。我就放心了,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她还想留饭呢,我想着专程去送钱又不是打秋风,便连声拒了,一大家子人还极力地留我……”
阿云倒豆子似的一股脑说着她去送钱时遇到钟家的种种。
这神情不似短暂停留便离开,反而像是专门了解了这家人的习性一般。
姜南勾唇浅笑,静静听着。
阿云说着,去柜上拿了一布包码得整整齐齐的柿饼出来。
“这是钟大哥阿娘拿给我的,看我极力要走,便送了一袋给我,你尝尝,我已经吃过一个啦!可甜。”
柿饼可是好东西,姜南捏了一个,软软的,泛着果子的香甜味儿。
“好吃吧,说是这儿山上摘的,秋日结果了可多,都被雀儿糟蹋了。”
姜南点点头:“好吃,好甜!赶明儿问了在哪里,等秋天果熟了咱们也去摘。”
吃了最后一口柿饼,姜南又道:“既然钟大哥都说了往后他们一家人多留意一下陆风院子那边,那咱们也不必过于担心了,这野猪只要不激它,躲得远远的还是可以的。”
“是啊是啊,钟大哥说他们往年也打野猪,都得一大家子七八口人一块儿上山案呢,还得设陷阱,明儿他们就去之前看到的那几处地方先设陷阱,要是能抓到,咱们就安全了。”
反正那儿也不是她们正儿八经睡觉的地儿,该小心的还是一个月回来后的陆风。
吃过饭,姜南问阿云打听这茶山上的地该问谁买。
阿云心情很不错:“当然是问这个茶山的东家啦!除了那几户自愿搬走的人家,其余的空地都得问茶山的东家买。不过这儿地广人稀的,不用几个钱就可买好些地,没人要。”
姜南闻言一愣。
好家伙,这银子辗转一遭又落到了陆风口袋里了是吧!
她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心机这么重?
“姜南你要买地做什么?盖房子吗?”阿云又问。
姜南干笑道:“对啊,我户籍还是临时的呢,若要转正,怕是要买个地才成。”
阿云算了算,这几个月发的月钱加赏钱确实够买一块盖房的地儿了,姜南也不像自己,自己的钱全要交家里,她是自个儿收着竟真谋划着买地。
阿云有些佩服姜南起来。
不过阿云说完,姜南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好,阿云挠着头,不知怎么一回事儿。
若买地得找陆风,那还得再等一个月,姜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