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终究是我失约了。

冯月直起身，黑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恶狠狠地走向城主：

“你教子无方，事后还利用权势掩盖罪行。”

“你纵容儿子，罔顾人命，毁尸灭迹，这一下，为我清溪村无辜的百姓和姑娘们。”冯月用匕首划过他的手臂，城主咬紧牙关不吭声，死死瞪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默默地注视着一切的玥娘，皱了皱眉，轻轻挥手，废了他的眼睛，不以为意地说着：“你的眼睛，不要也罢。”

“啊——”城主大叫起来。

“你纵容儿子，强取豪夺，杀我父母，这一下，为我爹娘。”冯月用匕首用力刺进他的肩膀。

“你纵容儿子，美化罪行，逼我嫁给仇人，这一下，为我自己。”冯月用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腹部。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们当时没有杀我，你就该想到，你们今日的下场。”冯月抽出匕首再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冯月亲眼看着城主咽气，大仇得报，她一瞬间没有了支撑的力气，瘫倒在地。

玥娘迅速一步上前，轻柔搂住她的身体，轻拍她的背，缓缓笑出声：“阿月，他们都死了，你成功了。”

冯月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一如从前地看着她：“玥娘，谢谢你，谢谢你还要来帮我。”

玥娘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带着泪花，声音有些颤抖：“阿月，我说过，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帮你。”

“你等等我，阿月，我杀了这些帮凶，我们就回家。”玥娘轻轻松开她的手，手里释放着魔气，对准了曾经动手屠戮清溪村的人。

冯月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欣赏这场死亡的悲歌，血债血偿，天经地义，谁都不能跑

“住手。”一个清冷的声音叫停玥娘的举动。

玥娘眼眸低垂，眼神眯起，看向刚刚走进庭院的年轻男子。

呵，仙人。

“住手。”仙人手握长剑直指玥娘，“小狐狸，你杀了这么多人，还要执迷不悟吗？”

“呵，执迷不悟？”玥娘眉梢轻佻，挑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仙人，您看看，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她随意踹了踹脚边早已咽气的少城主

“小狐狸，世人有罪，还轮不到你审判。”仙人厉声指责道，眼底带着悲悯。

“呵。虚伪的仙人，无论是谁来，今日他们都难逃一死。”玥娘不屑地看着他，手上用魔气化做弓箭对准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你若拦我.....”

“小狐狸，看来说不通了。”一道剑气扫来，玥娘周身的魔气化作一道保护罩抵挡住。

冯月担心玥娘受伤，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出声：“仙人，人是我杀的，和她无关。”

仙人侧身，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探究，冯月没给他质问自己的机会，反倒恭敬开口：“仙人，我能否问您几个问题。”

玥娘立刻收起周身的戾气站在她身边，下意识把她挡在身后，冯月安抚地冲她笑笑：“玥娘，没事，别担心我。”

仙人冷峻的目光在冯月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说吧。”

“仙人，罔顾人命，毁尸灭迹，强取豪夺，杀我父母，清溪村无辜丧命的人，谁来为他们做主？”

“我身上的鞭痕，和被折磨的日日夜夜，谁来为我做主？”说着她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被人凌虐的印记。

“被凌虐，被折磨的花季少女，衣不蔽体，被扔进乱葬岗，谁来为他们做主？”

“仙人，您说世人有罪，还轮不到她审判，可人是我杀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那您告诉我，如果我不动手，那谁来审判罪恶，谁来做主，官官相护，我清溪村百姓的命不是命吗？”

冯月平静地诉说着一切的痛苦，脸上带着泪痕，她一声一声地质问着，像是质问他又像质问老天。

是啊，谁来审判罪恶呢？

玥娘感受到冯月的身体在颤抖，她紧紧扶着她仿佛能够给予她一点力量，玥娘眼底闪过冷戾之色：“阿月，不用跟他废话，他若不识相，我杀了他就是。”

听到冯月一声接着一声地质问，仙人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张了张嘴，心想许是这个世道错了。

他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姑娘，节哀。”

“可这只小狐狸杀了人，堕魔，手染鲜血，她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