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箩被他掌心的温度熨烫得心口发烫,眉眼弯起浅浅的弧度,先前的惶恐尽数化作满心暖意:“以后不许再让我经历这样的惊吓,出门巡查工地、处理工作,一定要注意安全,手机常备备用机,别再出现联系不上的情况。”
“都听你的。” 黎应声应允,眉眼盛满温柔,“往后凡事以你的心意为先,事事报备,不让你再担惊受怕。”
两人并肩沿着街边慢慢散步,没有选择乘车,落日把两道影子糅合在一起,随着步伐缓缓挪动。路过街边小吃铺,黎汜还记得她偏爱软糯糕点,特意停下脚步,买了一盒温热桂花糕,拆开包装递到她手边。席箩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熟悉的清甜在舌尖散开,从前独自品尝是落寞,如今身旁有心爱之人,满口都是甜蜜。
“当年高考结束,你原本打算和我告白对不对?” 席箩一边小口吃着糕点,随口提起尘封的往事。
黎汜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遗憾:“那天我提前准备了礼物,打算在小区楼下等你,还没等到露面,家里紧急来电,一连串的噩耗接踵而至,连夜动身赶往京,连一句道别都来不及留下。后来隐姓埋名在商场挣扎,无数次想要偷偷回安城看你,可深陷泥潭自顾不暇,生怕牵连你的人生,只能硬生生按捺念头。”
席箩静静聆听,四年的心结在他细致的叙述里彻底解开,过往的委屈慢慢消散,只剩下满心怜惜:“这四年你过得一定很辛苦。”
“再苦,只要心里有个念想就熬过来了。” 黎汜侧头看向她,目光缱绻温柔。
夜色慢慢降临,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灯光铺满路面。两人顺路走到席箩居住的小区楼下,晚风裹挟着夏夜的清凉。黎汜止步在单元门口,目送她上楼,席箩走到楼梯转角处回头,看着他依旧伫立的身影,心头一软,轻声开口:“要不要上楼吃点晚饭?我爸妈今晚炖了排骨汤,刚好可以给你处理伤口补充营养。”
黎汜眼底一亮,没有推辞,跟在她身后走进单元楼。开门时席父席箩正坐在客厅闲谈,看到女儿带着手臂缠绷带的黎汜进门,先是一愣,随即热情起身。席母连忙走进厨房,把温热的排骨汤盛出,又找来全新的无菌纱布,细致帮医护处理过后的伤口二次简易包扎。
饭桌上气氛温馨融洽,席父得知工地意外的来龙去脉,叮嘱黎汜日后注意安全,席间不停给他夹菜。黎汜举止得体,应答从容,席间自然提起和席箩正式确定关系的消息。两位长辈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早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便看穿两个孩子暗藏的情愫,如今尘埃落定,了却一桩心事。
晚饭过后,黎汜告别席家二老,独自离开小区。走到楼下自家门口时,抬眸望向楼上亮着的灯火,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积压多年的心事落地,往后岁岁年年,不必遥遥牵挂,不必隐忍相思。
回到空旷的居室,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席箩的聊天框,敲下一行消息: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顺路带你去吃早餐。
消息发送片刻,屏幕迅速弹出回复:好,路上慢一点,伤口别碰到水。
简简单单的叮嘱,藏着满心牵挂。黎汜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心底满是安稳。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黎汜早早驱车等候在小区门口,手里提着她爱吃的豆沙包与温热豆浆。席箩推门走出单元门,一眼就看见倚靠在车边的少年,晨光落在他身上,往日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温柔。
上车之后,席箩留意到他手臂的绷带已经更换全新,随口询问伤口情况。黎汜笑着摇头,轻声道:“夜里按时上药,恢复得很好。”
车辆平稳行驶在晨光笼罩的街道,窗外草木青翠,夏风温柔。往后漫长岁月,他们终于摆脱小说既定的悲剧宿命,跳出原书的剧情桎梏,没有反派的惨淡收场,没有白月光的意外离世,唯有双向奔赴的爱意,岁岁相伴,朝夕相守。
过往的遗憾尽数被温柔抚平,迟到四年的告白终得圆满,盛夏的风穿过街巷,载着满心欢喜,奔赴往后岁岁安稳的岁岁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