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共用水瓶？？？哥哥不是有洁癖吗？？？”

“那个煎蛋！！哥哥居然把自己的煎蛋给人了！！我哭死！”

“没人注意到那个人的眼睛吗？好好看。”

“所以到底是谁啊？工作人员？助理？朋友？”

“不会是……男朋友吧？”

“楼上别乱说，哥哥除了那位，没有绯闻。”

“但是他对这个人真的好好啊……我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求正面照！求正脸！”

没有人有正面照。

所有照片里那个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眼睛，已经让很多人开始好奇了。

林予白还不知道这些。

他正在回首尔的巴士上，靠在车窗边，手机屏幕亮着，是聊天界面。

尹灿赫：[到了跟我说。]

林予白看着这五个字，嘴角勾了一下。

[嗯，你晚上吃什么？]

尹灿赫：[还没想好，你呢？]

林予白：[车上吃了点东西，回去再吃。]

尹灿赫：[不要吃便利店。]

林予白：[知道了。]

他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收了起来，看向窗外。

全州的夜景在车窗外慢慢后退，灯光越来越稀疏，山越来越暗，巴士驶上高速，车内的灯关了，只有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林予白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以为朴俊浩已经睡了。

但门一开，房间里的灯亮得刺眼，大灯开着，朴俊浩的书桌灯也开着，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面朝门口，两条腿交叠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那几张被疯传的照片。

那个架势，像极了韩剧里等待出轨丈夫回家的妻子。

林予白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在全州买的一盒韩果。

他本来想说“我给你带了吃的”，但看着朴俊浩那张“你给我解释清楚”的脸，觉得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太合适。

“……你怎么还没睡？”林予白换了鞋，故作镇定地走进来，把那盒韩果放在桌上。

朴俊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林予白的脸往下移，移到了他身上的衣服，黑色卫衣，深灰色裤子。

那件卫衣林予白没穿过，朴俊浩确定，因为他俩的衣服经常混着穿，他对林予白的衣柜了如指掌。

“衣服新买的？”朴俊浩问。

“朋友的。”

“哪个朋友？”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年纪？干什么的？为什么给你买衣服？为什么你穿着回来了？你自己的衣服呢？”朴俊浩连珠炮一样甩出一串问题，气都不带喘的。

林予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吃错药了？？？”朴俊浩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手机举到林予白面前，“你看看这个！！！你自己看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尹灿赫在全州片场的休息区，旁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的人。

照片是远距离拍的，模糊的，但那个人的卫衣和林予白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这个人是不是你？”朴俊浩问。

林予白看了一眼，“……是。”

“我就知道！！！”朴俊浩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从下午就不见人影，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结果你去见这个人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知道。”

“那是尹灿赫！！！尹！灿！赫！！！”朴俊浩压低声音尖叫，声音在“小声”和“尖叫”之间反复横跳，听起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们为什么这么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不会就是那天在酒吧就……”

林予白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晕，在床沿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你一个一个问。”他无奈道。

“你们什么关系？”朴俊浩选了最重要的那个。

林予白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炮友。”

宿舍里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朴俊浩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大到林予白怀疑他能塞进去一个苹果。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定在那里，像电脑死机了一样。

“炮……”他的嘴唇在抖，“炮友？？？”

“嗯。”

“你跟尹灿赫？？？炮友？？？”

“嗯。”

“你——他——你们——炮……”朴俊浩的舌头打结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你是说，你跟全韩国女人最想嫁的男人第一名，是炮友关系？”

“你总结得很准确。”林予白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