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层全部打通,几乎看不见硬隔断,360度环形全景落地窗将视野拓展到极致,衡川大厦作为胧市第一高建筑,周围再也没有别的可比肩。
站在这里向外眺望,永远是俯瞰的角度,看什么都渺小。
——贯通胧市命脉的商业帝国,原来可以被一个人握在手里。
偏偏虞醒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他甚至没注意到那些砸了重金的装潢,直奔唯一的密闭空间。
休息室的墙体用了特殊材料,可以阻断信息素散逸,有效保护omega的发情期。
遗憾的是,从它建成开始,还不曾有omega光顾过。
等到纪槐宵成为办公室的新主人,虽说没有易感期,紊症发作起来却比易感期强烈得多,还没有标记伴侣可以安抚。
无论是他本人,还是受影响的其他人,都只能硬生生捱着,忍到艰难的自愈。
虞醒起初还什么都没闻到,打开门后,浓郁甜味儿顷刻间排山倒海而来,砸得他差点摔一跟头。
怎么会这么……?
休息室里没开灯,黑得让人窒息。虞醒幼时也患过幽闭恐惧,长年累月下来反而习惯了,甚至锻炼出了更适应黑暗的视力。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呆呆地看着眼前人。
那不是张床,应该是沙发,或者更像超大号猫窝。纪槐宵深陷其中,身上盖着件米色风衣,并不是他本人的穿衣风格,而且看起来很陈旧,有些岁月了。
纪槐宵蜷缩在衣服下面,并未如预想中躁怒或惊惶,反而沉沉睡着,好似在做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那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褪去了冷漠的外壳,这样的纪三爷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
好像睡美人哦,虞醒认真端详着,想起家庭教师讲过的童话。
……就是有点太安静了。
三爷平日里浅眠,在书房小憩时,虞醒再怎么蹑手蹑脚进门,也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可今天他都已经靠这么近了,面前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长而密的睫毛蝶翼般轻轻颤动,成了呼吸的唯一凭证。
少年看着心痒痒——所有的小狗都喜欢扑蝴蝶,他也不例外,多想将那双蝴蝶翅膀拢进掌中。
虞醒有些迷糊了:有蝴蝶,那是不是也有花?
不然这铺天盖地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他趴在沙发边,想要凑得再近一点。
光是用闻的已经不满足了,能尝尝吗?
信息素的秘密,香味的根源,都藏在后颈的腺体里。
此刻它没有任何防备地暴露在少年眼中,那一小片皮肤白皙、光滑、令人神往。
可以咬一口吗?
可以舔一下吗?
少年困在本能中头晕脑胀,没发现旧风衣动了动。
就在他快要贴上那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腺体时,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睡美人从童话梦境中醒来,幻象终止,重新成为森严冷酷的国王。
“……谁家的小狗,这么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