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台如一朵盛放的玉雕巨莲，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光泽。距比试尚有一个时辰，看台已如蚁巢般熙攘。

各大小宗门长老、师长、弟子，全部出席。各色宗门服饰交织成流动的锦缎，连看台边缘都挤满了踮脚张望的灵师。

临时开设的赌坊前最为热闹，人头攒动。看衣服打扮，以帝王宗权贵弟子为主。

那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将银锭如流水般从钱袋里倒出，大部分都押在了姜望舒名下。

"白府既包揽中阶三境魁首，姜望舒自然稳操胜券！"

"五十两！押姜望舒！"

“我押一百两！”

高台上，白府三长老和各门派长老寒暄一二后，退到一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随身携带的算盘和账册。

下注者越来越多，赌注也越来越大，三长老却频频皱眉，暗暗摇头。

帝王宗一众小儿，人傻钱多。明明萧晗昀境界更稳、胜算更大！

挣钱的机会就在眼前，那些雪亮银锭在三长老眼中闪闪发光。

可身为白府长老，这身份如同无形枷锁，他总不能押青云山庄的人胜过自家门徒吧。会不会被照安君一巴掌拍死？

三长老正暗自嗟叹，忽闻耳畔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

"三长老，晚辈可否去讨个彩头。"

正牧岑飞不知何时现身，朝着赌坊方向微扬下颌："十二年方得一遇的盛事，有人主动送银子，不挣些盘餐实在可惜。"

他外出执行任务，时常和三长老讨要盘餐路费，深知三长老的理财苦恼。帝王宗这几年他也是熟悉的……

三长老眼睛一亮，肃然咳嗽一声，捻须垂眸，不紧不慢说道：“老夫又不管戒律，问我作甚。想押就去押……记得多押点。”

"得令。"牧岑飞轻笑，转身闪入人群之中。

"十二年一遇的良机！诸位可莫要错过！"

赌桌前，吏部尚书之子韩德一边挥着账本高呼，一边指挥小厮登记，业务熟练。

帝王宗弟子们纷纷解囊，银锭在檀木桌上堆成小山。十之七八的注码都压在姜望舒名下，其中尤以东方昊然最为阔绰——二百两白银重重拍下，引得四周一片喝彩。

就在这喧闹达到顶峰时，一袋金锭破空而来，精准地落在"萧晗昀"的铭牌前。

"十倍注，押青云山庄。"

满场哗然。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男子抱臂而立，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嘶……这不是牧岑飞吗？” 有人惊愕睁大眼。头一回和传说中的人物近距离面对，恍若梦境，极其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