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镜轻摇折扇,面不改色,“之所以定在深夜戌时,是为了避开人多,免受他人打扰。澄师妹,樱师妹,不必着急答应,反正,范某一定会去,静候佳音。……告辞。”
他勾唇微笑,一双眼柔情似水,主要盯着丞相府长女—千代澄。
千代澄心如鹿撞,恍惚失神。
“澄姐姐,快醒醒!”
等范若镜走远,千代樱摇着姐姐双肩,劝道,“你不会真要赴约吧?你看上的世家弟子,不会就是他吧?……不行不行,你别去!那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听说他在皇宫早收了两个美貌婢女入房伺候……”
“什么?” 千代澄怔了片刻回过神来,却是秀眉蹙起,指责妹妹:“休要胡说!”
“我没有!” 千代樱急道,“我是怕你被骗……”
千代澄深吸一口气,似在反驳妹妹,也似在说服自己:“就算是真,又如何?皇子身份高贵,这些野花小草,不过一时兴起,玩物而已。皇子妃之位,除却我丞相府,没有别家能配得上!”
千代樱瞠目结舌:“……”
千代澄又道:“樱妹妹,有些事姐姐也想劝你,婚姻总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皇有两位皇子,除了范若镜,还有范若真,都是人中龙……”
“我不嫁皇子!誓死不嫁!”千代樱连连摆手,逃也似的跑了。
夜幕低垂,到了帝王宗宵禁时刻,非手谕不得外出。
贾之冲一身黑衣出现在西门,四名守卫立刻认出他,皆拱手敬道:“贾兄!”
这位脸色蜡黄、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却在短短数年内连升数境,成为帝王宗内传奇、众长老眼中红人,谁敢不敬?
“抱歉,忘带手牌了,我要外出办点事。”
“无妨无妨。你出去便是。” 四名守卫不以为然。帝王宗虽规矩繁多,但给权贵弟子们通融行方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更何况是贾兄!
离开四人视线,贾之冲加快脚步,身法快如鬼魅,在无人山野中一路向西,踏空而行!
翻过整个山脉,来到一处隐秘山洞。
早有一位娇小美妇等在洞中,欣喜迎上来,温柔唤道:“郎君。”
贾之冲这才扯掉脸上假皮,露出本来面目:他五官端正,肤色匀称,仪表堂堂,正是白府首徒、照安君得意门生——牧岑飞!
“这次任务总算有了眉目。我要回府亲自禀报,下一步行事如何,还需师尊定夺。”
牧岑飞搂着冰心,眷念缠绵。
十年追查,两人聚少离多。
“我也查到血天门十一舵各部所在。” 冰心倚在牧岑飞怀中,轻声细语。为协助夫君,她利用自己魔族之身、乔装潜入血天门内部,将这个神秘魔宗所有位置都摸了个水落石出!
“血天门担心泄密,对所有门徒都用了言灵禁术,我亦不能逃脱。但相信以照安君之力,届时自能轻易读出。”
冰心轻描淡写,十年潜伏魔窟、其中艰险只字不提。
牧岑飞心如明镜,将冰心搂得更紧:“夫人辛苦了!能娶到夫人,是我三生有幸!”
月辉清冷,给两人披上一层银灰纱衣。
两人温存直到东方天幕泛白。
山崖之顶,牧岑飞遥望帝王宗所在方向。想象着同一金乌照耀下,那边湖圆如月,青峦环绕,护山大阵发出淡黄光芒,宫阙巍峨。
冰心知道他重情义,和他并肩而立,柔声劝道:“若是不舍,迟两日再走。”
牧岑飞摇头,毅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