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柳月峰。
烈日灼灼,空气闷热,柳树倒生出千万枝条,全都有气无力地垂着,草间小花也耷拉往下,萎靡不振。
姜望舒背着双手,哼着小调,健步如飞穿梭林间,仿佛一只灵活快乐的松鼠,完全不受炎热干扰!
自从小师妹加入,他心情总是很好。
突然,不远处两道身影飞驰而过,鬼鬼祟祟。
姜望舒冷哼一声,即刻追了上去。
拐角处,那两人凭空消失,地上没有踩踏痕迹。
对方身法手段恐怕高出他许多!姜望舒越发警惕。
正左右探查,忽然一人现身唤他道:“望舒。”
姜望舒定睛一看,竟是师尊座下威名远播的白府首徒-大师兄牧岑飞!
“一年未见,长高不少,修为也有所增进……不错不错,” 牧岑飞面带微笑,如亲兄一般审视姜望舒。
“牧师兄!你总算回来啦!怎么不走大道……” 姜望舒又喜又惊,正想上前叙旧,忽然发现牧岑飞身后还有位美貌妇人,立刻停住脚步,恍然大悟嘿嘿笑道:“原来大师兄在和美人幽会,对不住打扰了,我这就走,你们继续!……师兄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谁也不说!”
“回来!” 牧岑飞哭笑不得唤住他,“冰心并非外人。过来见见你——未来嫂子!”
“未来嫂子?!” 姜望舒好奇打量,冰心俏脸微红。
“还以为牧师兄要效仿师尊,清心寡欲独身千年,没想到,原来牧师兄也羡慕文师兄魏师姐二人,要找个娘子双宿双飞……可既然要做正妻,为何悄悄躲在林间?……”
姜望舒直言不讳,却羞得冰心满脸通红、别过头去。
“就你话多!人小鬼大!” 牧岑飞一掌拍在姜望舒头上,解释道:“冰心身份特殊,今日回府走近道,便是想避开三位长老盘查,直接面见师尊……不曾想被你这个小滑头先撞上!既如此,那你帮师兄一个忙,可好?”
“没问题!牧师兄请讲!” 姜望舒拍着胸口。
于是牧岑飞让姜望舒陪冰心到一僻静之处暂避,自己独行前往天枢厅去了。
柳月堂,天枢厅。
照安君背负双手而立,一头银发长及脚踝,面如冠玉,看起来比牧岑飞还年轻一些。
突破九境成神者,可童颜永驻!
牧岑飞则袒露上身,背一根黑粗荆条,一进厅中便在四周设下禁制——防人偷听,然后长跪不起。
白俊奇道:“这是何意?为师交代你的差事办砸了?”
牧岑飞摇头,“没有,师尊嘱托的三件事,都已办妥。”
闻言,白俊哭笑不得,“那你是把二长老的桃月堂给烧没了,还是把三长老的宝库给洗劫一空了?还在四周设下禁制……是怕一会儿叫得凄惨,传到外面,折了颜面?”
牧岑飞答道:“徒儿岂敢擅闯戒律长老的地盘?至于宝库重地,三长老视作性命,若无命令,岑飞也不敢碰触分毫!但徒儿想做一件事,可能和火烧桃月堂、洗劫宝库一样严重!”
“哦?说来听听。” 白俊银眉一挑。
牧岑飞深吸一口气,道:“师尊,徒儿在执行任务途中认识一女子,温婉贤良,美丽端庄,徒儿十分中意,想要迎娶!只是……她是魔族!”
白俊怔住,“魔族?” 他从不阻止白府弟子寻找道侣,但至少要志同道合都是正派灵修吧!
牧岑飞极力辩道:“冰心天生乐善好施,并非那些作恶的魔族!师尊您也说过,芸芸众生,不能以出身断其品性,人族有恶徒,魔族也有善者。我与冰心两情相悦,徒儿此生非冰心不娶,心意已决!”
牧岑飞取下背上荆条,双手乘上:“徒儿如此固执,恐惹恼了师尊……师尊想抽便抽吧!”
白俊无奈扶额。
将荆条扔到一边:“带她来见本君。本君要亲自测一测她的品性!若一切如你所说,本君同意便是,若让本君发现她藏着见不得光的事……”
照安君指尖微抬,将一缕灵力注入那根荆条,木质的荆条竟折射出金属光泽,悬浮半空,宛如斩首刑具般寒气袭人!
“界时不仅你受皮肉之苦,她也有性命之忧,你可想清楚了?”
牧岑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信冰心。”
姜望舒将冰心领入天枢厅,小院则聚集了一堆师弟师妹,还有岳厨伙计帮工大娘等一众好奇看客。
“照安君的大徒弟终于要娶媳妇儿了!这次从外面带回来一位大美人!”
“我就说嘛,文忠魏夕都成婚了,他这大师兄还单着,修道修得也寂寞……”
“听说娃都有了……本来在外面偷偷养着,如今大了,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