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所想之事，碧落神君正在付诸行动！

“可恶……”

扶光气急攻心。

碧落和他一样“年幼”，换言之，碧落体内精血也不多。如今如此施阵，与自杀无异！

眼见无法阻止，扶光只能选择——加入。

他飞身而上，站在碧落身旁，双手熟练结印。同样是九重空间大阵！

只是，他的双眸绽放出妖异红光——那是身染浑浊魔气的标志。

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羞愧和自卑。

然而，碧落侧头迎上那一对红瞳，并无流露丝毫憎恶，看到他熟练的手法，只是会心一笑。

九重华胄，没几个上神能习得此术。

二人合力，两个九重法阵快速重叠，流光溢彩，能量倍增，四周空间剧烈颤抖。

当双阵完全重合时，竟骤然收缩成一道尖锐的细针，庞大能量瞬间凝成密集的一点，猛地扎在那虚空壁垒上！

再坚硬的空间壁垒，也承受不住这样一击。

轰！

暗黑区域出现一道蛛丝般的白色裂纹。

紧接着，轰轰轰！铿铿铿！一连串金甲破碎之声炸响，无数裂纹汇聚起来，终于崩开一道口子。

一道一人高的锯齿状裂口。

裂口不太稳定，随时会重新愈合。隐约可见通道另一侧，山峦青翠，风和日丽——不是神域，也不是魔界，而是人域某处。

扶光忍不住皱眉，随即又释然。

人域灵力稀薄，差是差了些，但魔界死敌不能跟至，碧落算是安全了。

“碧落，我们……”

话说到一半，一股难以控制的浓浓倦意席卷全身，扶光不由自主闭上了眼。

精血耗尽，他的身体开始缩小，逆向生长。几个呼吸间，就从一名身形挺拔的少年，变成了一名瘦小的幼童。

裂口近在咫尺，他却一动不动。

碧落一把抓住变小假死的扶光，脸色苍白。

体内某处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瞬息扩大，仿佛有个无底洞，要把全身各处都吸进去。

她和扶光本是同族，彻底力竭后，都会失控变形、自我封印。

可此刻她若跟着失控，谁带他们出去？

生死在此一瞬。

碧落狠狠咬牙，唇角不断溢血，强行压住体内暴动。

无尽暗夜中，二人化作一道光，从那摇摆不定的缺口急速钻了出去——

人界。中域。陪都。

这是仅次于京师的第二大城，地处要道，商贾云集。

城郊有一座高等学府——白府。专门教授灵修之道，培养灵师，享誉五域。

这一日，白府主人白俊，雅号照安君，闲来无事算了一卦，竟算出他即将新收两名弟子！

继续推演两名神秘弟子的身份来历，卦象却混沌不清，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

他眉头微蹙，又添三分灵力，强行深入——

嗡！

卦盘轻震，一道晦涩的卦辞浮现在他识海之中：

吉凶未知，三界震动。

白俊默然不语，踏空而行，来到后山一处高点，负手而立。

不多时，两颗流星划过天际，拖曳着长长的尾焰。

白俊微眯双眼，视线紧随着那两颗流星，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