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带着两个更小的孩子,拉拉扯扯四处流浪过了几年,直到重思被收进寻真教,他们也连带着进了道门,日子才逐渐好了起来。
少思听闻她这么一说,面露喜色,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道:“真的是你!”
“嗯,此处说话不便,我们换个地方。”
少思心切,打发了另一个女道后,连忙拉着重思推开围住的人群朝着另一个客栈走去。
“慢点……”
重思被拽的气喘,原来这小人也会累。
上了一间客栈二楼包房,少思把佩剑往桌上一放,按着重思坐在桌旁,脸上止不住地笑道:“师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遮着脸做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这···也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哎,我···”
少思看出了她的担忧,笑道:“你什么呀,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做的!他们都是被鬼物控制了,你也没有办法。”
“什么?鬼物?”
“哎,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我们才发现是那鬼物扰乱了师傅和弟子们的心智,才互相残杀的,那鬼物凶残,你若是不制止,恐怕我们和其他道友都要被杀了。”
“嗯?”重思听闻她所说,怎么与师傅所说的又是另一个说法。
惨案发生之日,也正是师傅要请几门道中开展清谈会之前,她且独自外出灭完鬼祸回寻真教,却见师傅用一手持剑,一手持鞭与一众弟子相杀,就连弟子之间也在互相残杀。
她上前拦去,师傅还留有一丝清明,见她归来说他和这一众弟子怕是走火入魔了,要她杀了所有人,以免逃到外界引发祸乱,再将焚心封印起来。
重思血战一番,自觉招架不了太久,只能痛下杀手,而这灭门一目正好又被接引各方道友归来的凡思和少思遇见。
那时她已负重伤,面对修士们的质问,再拖下去可能力竭无力封印焚心,只得一顿乱逃,逃到无忧山匆忙以身封它,那鬼物又是从何而来的。
“那鬼呢?你们问出来什么没有?为什么这么做?”
“嗯···他承认是他做的,自然是打到魂飞魄散了···问这么多干嘛。”
重思见她遮遮掩掩,定是有假,捏着她的脸颊撤了一扯:“你在骗我,从小到大只要你一说谎话就这样支支吾吾的,我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给我说实话。”
“疼疼疼!”少思嘶嘶直叫,揉了揉脸道:“我真没骗你!抓到那鬼之后,我们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过了几年发现在无忧山上有一座你的庙,还以为你死了···”
少思这话也能说的通,若大家还是以为她做的,她那鬼庙不早就被砸烂砸穿了,于是又道:“嗯,那沁溟呢?沁溟怎样了?是不是和你们一起了?”
“那天也死了!”少思转脸一怒,眼神突然变得狠厉阴鸷,重思也被她这阴晴不定的样子弄得一愣。
“不对,那天我可没在教中见到他。”重思眼皮跳动一下,脑子里瞬间滑过当日情形,她分明没有看到沁溟,又怎么会死了。
“反正就是死了!”少思别过脸去,咬着嘴唇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
重思迷惑了,总觉得她死后有什么事情发生,才让少思变成这样,而且一定与沁溟有关,又继续问道:“那尸体在哪找到的?”
“不知道!”
“好,那为什么你现在对他意见这么大?这你总不能不知道了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少思仿若未闻,垂着眼眸,良久才说道:“姐姐,不要提了,死了就是死了。”
“你···我们四个关系不是很好吗···”
“姐姐,我们和他从来关系没好过吧,你忘了之前我们怎么欺负他的了?表面上不在意被师傅罚,心里说不定怎么恨我们了。”
“沁溟才不是那种人,我只是逗他而已,后来不是好好的?”
少思撇了撇嘴道:“嘁,教里死的人还少吗,你又为何偏偏要问他,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们。”
“你这丫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了!我···只是想去祭拜一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