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梁月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可季曜没有问出口的勇气,他甚至不敢重复方才的话语。
他更习惯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默默陪在她身侧。
看够热闹的梁月收回视线,这才注意到手里的仙女棒灭了,她立刻从地上的盒子里抽出两根新的,借着季曜仅余的火花引燃。
时间把握得刚刚好,新仙女棒燃烧时旧的刚好熄灭。
梁月依旧塞给季曜一支,笑眯眯道:“当然是我猜的啊。”
“什么?”
“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他不会用相机吗?”梁月眼睛亮亮地盯着他,骄傲道,“他从大学忙到工作,哪里有时间摆弄这些小玩意,一听就是在吹牛,也就小星相信。”
“怎么样?”梁月晃了晃手中的仙女棒,“我是不是有当侦探的潜质?”
季曜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轻笑着说:“梁侦探太厉害了。”
“小月、季曜,相机调好了,你们快来。”温星清亮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在空荡的四周中显得空灵无比,隐约还有些回音。
被呼唤的两人慢悠悠走去,而后被硬拉着当了半天模特,直到梁月打起哈欠温星才准许齐致卓收起相机。
“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说好要给你们拍照的,结果突然忘了怎么用相机了,还麻烦温星重新教我一遍。”齐致卓边装相机边说,“要不我去照相馆洗相片吧,也让我好赎赎罪。”
温星没有拆穿他前后不一的借口,轻哼一声,故作不情愿道:“行吧。”
梁月忍俊不禁,刚想开口揶揄两句却被河对岸的一阵声响打断—“砰!砰!砰!…”
几人的视线瞬间被引过去,模糊的烟花在一片片黑影上方绽放,连绵不绝。
梁月瞬间忘了自己想说的话,略微有些激动道:“看来已经十二点了,大家新年快乐,这是高中后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呢。”
上次四人一起跨年时还没有在外面待到凌晨的权利。
温星笑眯眯地回道:“确实哦,不过我们明年还能一起,现在该回去了。”
四人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伴着霹雳拍啦的鞭炮声闲聊。
梁月:“你们都买孔明灯了吗?”
温星:“没买呢,不过不着急,初七初八街上就会有人卖了,到时候再买也来得及。”
齐致卓:“那你们想好写什么愿望了吗?”
梁月:“呃…就写天天开心,身体健康吧。”
温星轻笑一声,“愿望哪能说出来,说出来就该不灵了。”
“那就…那就换个愿望,正好这个愿望太简单了,我趁这几天想个难的。”温星叹口气,“不过都放了十几年孔明灯了,往年没说出来也没见愿望实现过,都是骗人的。”
“说不定今年就能实现了。”温星柔声安慰道。
“哎呦,你们可算回来了。”等在梁家大门处的陈爱芬和吴美娟一瞥见四人身影便不约而同喊出一模一样的话语。
陈爱芬别过吴美娟匆匆向她们走来,和其余三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带着齐致卓离开。
吴美娟紧随其后来到三人面前,对着温星和季曜道:“天太黑了,你俩怕不怕?要不要阿姨送你们回去?”
温星摇摇头,笑着道:“今夜天上还有月亮呢,算不上黑,吴姨也太小看我们了。再说有季曜在哪能让吴姨累着,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不麻烦吴姨了。”
“你们都还是孩子呢,天黑路滑,我不放心。”
季曜适时开口:“吴姨放心吧,这段路我已经很熟悉了,保证把小星送到家。”
见状吴美娟不再坚持,但却不肯回去,坚持目送两人离开,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愿意进家门。
“沙沙沙—”
路面上松软的积雪被印上两道脚印,变得肮脏杂乱,作为补偿积雪成功偷听到了两人隐秘的对话。
“你真的要一直瞒着小月吗?之前你不在浔安,她察觉不到异样,现在可不好说。”
“能瞒多久是多久,况且这件事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也不想让她卷入这些不堪的事情中吧?”
“真的能结束吗?”
“当然。”温星叹口气幽幽道,“一切都会结束的。”
如果齐致卓早些脱身跟踪两人回理发店,那他就能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他什么都没听到,甚至从家中偷溜出来时温星已经进了理发店,完美错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