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梁月更加心疼年幼的赵书柔,她能想象到女孩那时有多恐慌,“等她那些叔伯不在时我们去看看她,不能让她被这样欺负,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让她跟着我生活。”
“估计没这个可能,就算那些人都不想抚养她到最后也一定会有一个人把她接走,赵卫昌没有别的继承人,他的遗产都在赵书柔身上,她那些所谓的叔伯可不会放弃这笔‘意外之财’。”
闻言梁月长叹口气,对于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她确实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祈祷那些人看不上这笔钱从而不愿意管她,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活下去都比寄人篱下强。
这些都是题外话,他去赵家的本意可不是充当法医,而是为了套话,可眼下赵卫昌再也说不了话,他们只能继续从刘德顺和张长军身上下手。
今天已经二十八,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两人商量半天决定等初二那天去拜访两人,让齐致卓以看望叔叔的名义前往,不突兀同时也能让那两人放下些戒心。
“哎呦,小曜来了啊,门画放在堂屋里就行,真是辛苦了,今天中午要不要在家里吃饭?”吴美娟的声音忽然响起,屋里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还在继续说,“正好致卓也来了,你们好久没见了吧,大家一起吃顿饭。”
下一刻门被打开,冷气一涌而入,冻得梁月打了个寒颤,齐致卓没什么反应,转过身笑着道:“季曜来了啊。”
主人的口吻让人听了有些不爽,但季曜没多说什么,深深地看了倚在门框上的梁月一眼,面无表情地“嗯”一声,随后走到桌前放下手中的对联。
他转身离开,梁月连忙出声阻拦:“你不留下吃午饭吗?”
“不了,诊所还有些事。”
“行吧。”
齐致卓极有眼色地没说话,目送季曜离开屋子,门刚关上在院里忙活的吴美娟便喊道:“小曜怎么不在屋里和他们两个说说话?”
季曜声音低,屋里听不清他的回答,没多久院中又响起一道不同于吴美娟的女声,“小曜也在啊,那中午留下一起吃饭吧,我和你吴姨一起下厨炒几个菜,到时候把致卓叫来你们好好叙叙旧。”
屋里的梁月和齐致卓对视一眼,都猜出来来人是陈爱芬。
在两个长辈热情的劝说下季曜没能成功拒绝,陈爱芬怕他不注意溜走索性直接将人推到堂屋门前,边推边说:“我这就给致卓打电话,马上让他来…你这臭小子怎么已经在这了?比我来得都早!”
陈爱芬看清屋里站着的人后满脸惊讶,
齐致卓耸耸肩,无奈一笑,“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要出门吗?”
“那你也没说是来找小月的啊。”陈爱芬拍了下季曜肩膀,语气都变得柔和些,“那这正好了,小曜你们慢慢聊,我去帮美娟干活。”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留三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刚才梁月和齐致卓在说正事,注意力都放在别处,没觉得站着有什么不对,眼下突然多个人杵在屋里那是哪哪都不舒服。
梁月轻咳一声开口道:“要不大家坐下聊,我去给你们倒茶。”
齐致卓率先响应她的话朝凳子迈步去,却被离那里更近的季曜抢先一步,他便在季曜身边坐下。
梁月给两人倒上茶后坐到他们对面,在脑海中努力去找适合这个场面的话题,齐致卓抿了口茶水后轻声问道:“季曜,平时诊所忙吗?”
“还行,不算很忙。”季曜没喝茶,盯着他反问,“你在市里工作顺利吗?”
齐致卓点点头作为回应,转而对着梁月道:“小月你要不把温星也叫过来吃午饭,人多热闹些。”
觉得氛围有些尴尬的梁月立刻接受了这个提议,“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理发店忙不忙。”
说完话她便起身去西屋拿手机,在屋里给温星打去电话。
梁月走后齐致卓便没再说话,一口又一口抿着茶水,季曜盯着半合上的门沉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了元宵。”
早就知道的季曜一点也不惊讶,继续道:“怎么今年忽然留在家里那么久?”
齐致卓冲他赧然一笑,“哎呀,还能有什么原因,我今年都二十六了,家里催得紧,非要让我请假回来相亲,我也是没办法的。”
身为刑警的齐致卓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骗过季曜还是易如反掌,事实确实如此,季曜“嗯”了一声就再无下文。
撒谎带来的愧疚让齐致卓对他开始嘘寒问暖,“别光说我了,你为什么会从县医院辞职去开诊所呢?”
“因为…”
“温星说她一会儿就来。”梁月推门而出,不知情地打断他将要说出口的谎话。
季曜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和齐致卓真诚相待,因为他是警察,是他和小月需要一起隐瞒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