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宁盯着车看,没注意到副驾驶坐了什么人,一声口哨把她拉回了神。
谢滦把墨镜摘下,一头红发鲜艳夺目,扬起一张笑脸,嘴角旁还有两个酒窝,抬手对她打招呼:“嗨。”
陈叙宁却把视线放在他身后的人上,怎么这么像纪时珩,流利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还有挺翘的睫毛……下一秒,那人偏头看过来,还真是!
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眸,眼皮蓦地一跳急忙把开了一半的窗户给关了。
许笑蓝见状问怎么了,她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道:“好像,碰到纪时珩了。”
“嗯?”许笑蓝说着要把窗户打开,“我看看。”
“别别别,尴尬死了。”陈叙宁连忙阻止她动作。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你俩这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许笑蓝感慨道,“话说你还喜欢他吗?”
陈叙宁看着远处的红绿灯眨眨眼 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都过去了。”
这时,车开动了,陈叙宁余光中见到那抹红色的影子拐向了另一边,轰鸣声消失在耳边。
许笑蓝说:“估计是去那边的未央公馆吃饭的。”
陈叙宁还没来临京市时就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民国时就存在了,是著名的高端会所,私密性极强,很多商界政界大佬也会在里面吃饭。
“噢。”她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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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这么吓人吗?”
谢滦和她们分开了还显得闷闷不乐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纪时珩一眼,捋了捋头发,故作苦恼地说道:“唉,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纪时珩冷冷掀起眼皮:“你很闲?”
到了地方,未央公馆大堂前,谢滦一下车,就有服务员迎上来,她们穿着统一的制服,面带笑意,欢迎他们的到来。
谢滦手里甩着墨镜问:“沈文林到了吗?”
一边的服务员恭敬道:“沈先生已在雅间等候多时。”
“这家伙,每次都早到,显得我们很没……喂!”谢滦快步跟上前面已经走了段距离的纪时珩。
许笑蓝带陈叙宁去的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她看着菜单眼睛瞪得都要掉出来了,这么贵!
忍痛点了份牛排,味道是真的不错,不过在她没暴富之前是不会再来的。
后来两人又去了临京市的商业街逛了一圈,体验了一把消费的快乐,她的卡都要刷爆了。
许笑蓝沉声安慰她:“女人就要对自己好点,赚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你看看你,多久没买新衣服了,整天就宅在家画画。”
陈叙宁虽然肉疼,但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还挺有满足感的。
那条路上有很多街拍,她边逛边注意一些小女孩的穿搭,还有穿洛丽塔的,一些当下流行元素都被她记在了心里。
到了家,她是累得再也不想动了,把东西放在一边,趴着休息了会儿才踩着拖鞋进了浴室。
洗漱完出来就上了床,不过这会儿反倒睡不着了,盯着天花板,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透亮,白天看到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
他也有好朋友了,看起来还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有钱人。
他们两个好像走了对方的人生,陈叙宁朋友越来越少,甚至一直在联系的只有许笑蓝,而他,应该不缺朋友了吧?
不像小时候,他只跟着自己。
陈叙宁不知道他是什么家庭背景,她是某天回家时突然发现一直紧闭着邻居家的大门打开了,而门口正坐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孩,特别干净,还很白,就像一个包子一样,她那时候觉得他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
但他特别没有礼貌,见到自己就跑,她就不乐意带他玩。
陈叙宁只见过他的妈妈,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可身材有些臃肿,嗓门很大,穿透力极强,吼纪时珩的声音连马路对面都能听见,经常去街尾的牌馆里打牌,留纪时珩一个人在家。
听说是他爸爸不要他们了,街上的孩子们经常拿这个嘲笑纪时珩,加上他性子沉闷孤僻,都不爱跟他玩。
陈叙宁爸妈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怪可怜,比他们女儿都要小两岁,不禁起了同情心,要她去喊他玩。
陈叙宁那时候是街上的孩子王,谁都爱和她玩,认她是小队长,只有纪时珩呆呆的,只敢躲在背后偷偷看她。
终于有一回她忍不住,冲进他家把他拉了出来,要他站着不动,把皮筋箍在他腿那块,自己和小姐妹们开始跳皮筋。
一边的几个小孩看见了,又在那里说纪时珩,陈叙宁听了很是烦躁,叫他们以后都不许说了,纪时珩是她弟弟,以后就和她们一起玩,谁再说他坏话她就不和谁玩,此话一出,大家都不敢说了。
从此陈叙宁多了个小尾巴,黏人得很,也不和别人玩就只跟着她,跟狗皮膏药似的。
她上厕所也要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守着,陈阳辉让他去房间里吹风扇也不去,满头大汗的也不嫌热,最后还是把电风扇搬到了他旁边,催陈叙宁赶紧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