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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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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也可以将你的和顺理解为有意之举?”

两方达成住口的默契。

她突然念起,楚愈气性一直挺大,奈何平常叫人如沐春风,渐渐就忘了。

说不准文中他们互殴,准确地说是相杀,才是两个人相处的本真模样。

真是够可以的。

下人送来茶点,趁此机会,她劝他说:“别想了,快睡吧,一会儿困出癔症了。”

他没动作:

“你可要休息?”

曲赋霜将茶杯放在唇前,不好意思喝了,真少见:

“我要休息也得回别院休息,怎么留在你这里?”

话音刚落,他就冷笑:

“哪儿都留,我这里就不行了。”

她诧异地放下茶杯,走向床榻,背手弯腰:“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安神香薰在旁溢散,分明打搅不到他们,她却无端觉着他的眼神清明又迷惘。

清明又迷惘的眼眸流转了,楚愈轻轻说:“你昨日夜里的信中是怎样写的,今日又是怎样做的,嗯?”

这个没良心的人小声笑笑,真诚地说:

“实在对不起,我昨日去歌楼和旁人说明白了,我与他们再没有交集。给你写的句子也是真心的,今日我口不择言,是我不对,我这人随性起来就胡乱说话。

至于打扰你休息也非我本意,只是我那时候突然觉得应该见你一面,所以就来与你见面了。”

她是豆腐嘴刀子心,道歉对她来说手拿把掐,楚愈不理她,卧进被褥里。

她乐了:

“你床幔没拉。”

“……干你何事。”

她笑着起身离开榻边,楚愈的手动了动,似乎准备起来看看,最终只是安静地捕捉她的动静。

她去找了张小榻,躺好:

“陪你休息。”

没有回音。

毫无规律的作息让她成功在此刻入睡。

由于环境不太熟悉,她内心或多或少残留警惕与不安,脑海落入一滴墨,浑浊部分逐渐晕染扩大。

幽暗的梦境是缠绕她的蛛网。

「那应该是跟在叶岑潇身边不久的时候吧?她不知道自己是哪日遇见叶岑潇的,与叶岑潇的初识、与楚愈的生死相依、还有父母,都一同混沌地离她远去。

梦里不断有人用或嘲讽或艳羡或尖利或敬慕的语气和笑声告诉她:你攀附到除陛下外最高不可攀的人了。

尽管有幸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叶岑潇也并未对她另眼相待,见面都很少,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当初是借用什么手段拉住这人的。叶岑潇这个名字对当时的她而言,惧怕远远大于亲近。

有一回某位大人为姬妾庆寿,大摆宴席,叶岑潇派她与几人替自己前去道贺。

她对这人没有好感,他的嫡长子死去不过七日,丧幡才卸,喜宴又摆,罔顾人伦。

宴席结束,大人就留下她,命人将她塞进屋舍,她那时才知,原来她是一件不轻不重的礼物。

梦境残破模糊,她依稀明白她该反抗,但她没有,从心理到身体,她都像一只懦弱的幼兔,站在房中面对瘫软在榻上的男人发抖发颤,恐慌到刻进双眼的景物糊成色块。

恐怖的是,他夫人的闯入,让微妙的气氛往更冷更硬的方向走。

巨大的羞耻在她心里炸开,正宫夫人的出现让她觉得她是被捉/奸的垃圾。

夫人直接忽视她,取了帕子,动作轻柔地为男人擦脸,仔细到口鼻都没省略。

男人的呼吸平稳得微弱,手脚也不怎样动弹,她因害怕而不宁的心绪终于趋向安定。

视线由色块再度清晰,坐在榻边的夫人缓缓卷起帕子,然后,抬头和她对视。

一种预感在她心田破土而出,新的恐惧被翻出来,她想开口阻止,也想夺门狂奔,却悲哀地意识到她双腿不受控制。

被吓坏了?慌乱之余,隐秘而急切的期待如针尖,快速地刺激她的心脏。

她想见证这一切。

与此同时,夫人霎时弹起,扯出一截被子死命捂在男人的口鼻上,曲赋霜听见若有若无的抽泣,那声音因呼吸的错乱而颤抖,她一时分不清这是她的哭声还是夫人的哭声。

曲赋霜在过度的恐惧与扭曲的期待里竟然出乎寻常地镇静下来,她抹了把脸颊,一片干燥。

不是她在哭。

人在濒死时会爆发出潜力,尽管擦脸的帕子上混了迷药,男人依旧在挣扎。

她知道这个挣扎幅度虽不至于让他把夫人甩在地上并开口呼救,但倘若让他挣脱一点点,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死亡过程就会更加缓慢麻烦。

她上前,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提起酒壶,将酒水淋淋漓漓浇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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