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次在后山,两人跌作一团,沾了满身金色花粉。
他皱着眉,用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小心地帮她擦后颈沾到的花粉。
“沾到花粉了。”
“……谢谢。”
她当时耳根发烫,心跳得乱七八糟。
那天之后,事情开始失控。
她发现自己会期待每天在膳堂“偶遇”他,会因为他一个笑容而雀跃,会偷偷给他缝补练功服上磨破的袖口。
后山的竹林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他练剑,她就坐在青石上看。
有一次她午睡醒来,发现他不知何时来了,正笨拙地用木片雕着什么。
“雕什么呢?”
他手一抖,木片差点掉地上,耳尖泛红:“……没什么。”
后来她才发现,那是一枚粗糙却用心的小木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莲花。
而那次,是她真的在竹林里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他腿上,他的外衫盖在她身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拂过她散落在颈后的发丝,然后……停住了。
一个温热的、小心翼翼的吻,轻轻落在她颈后那颗朱砂痣上。
她浑身一颤,听见自己慌乱的声音:“林默……你做什么?”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弹开,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
她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羞恼突然就散了。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拉住了他想缩回去的手。
十指相扣。
他们就这样,笨拙又真诚地,开始了。
那段时光太美好,美好到她几乎要忘了玉琮的“死亡通知”,忘了那99.97%的可怕概率。
直到——
萧焱出关了。
那位掌门嫡子、萧家少主,玄天剑宗未来掌门的最大竞争者,在众人瞩目下,将血色玉佩系在她腰间:“待我下次出关,便为你我举行典礼。”
这是原身的既定命运,她根本无力反抗。玉佩一戴上,就像无形的枷锁。一种冰冷黏腻的触感随即缠上心脉,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这哪里是定情信物,分明是最高级别的监控手段。
萧焱的心腹私下提醒她:“若连累姑娘在青岚山的亲人……那便不好了。”
家人。她虽然是穿越女,但既然好歹占了原身的身子,总不能完全不顾其家族吧。人家好歹照顾了原身好些年。
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她开始躲着林默。看着他眼里的困惑变成焦急,又从焦急变成失落。
直到那天——
林默得来一小袋上品灵石,堵住她:“璃璃,这个给你。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走!”
她看着他眼里全然的信任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一起走?走去哪里?
那袋灵石在她掌心沉甸甸的。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对不起,林默……这灵石……我收下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攥紧灵石,转身就跑。没敢回头。
三年。
直到今夜,验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