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顺着顾行筠指的方向看过去,白芍正和李仁和在门前说着什么。
白芍神情激动,李仁和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就是自家孩子闹脾气,当父亲的无奈安慰。
他们今天怎么会来,安槐找秘书调查的参加名单里明明没有他们。
夏箛酩温声问:“你还要进去吗。”
这次的拍卖会不设匿名卖家,如果进入会场不可避免地要碰面,到时候李仁和再趁机做点什么。
安槐有些头疼地揉了把头发,好消息是他这次是和夏箛酩一起来的,名单里也没有他的名字。
夏箛酩看出他的疑虑:“你不想让他们看见你?”
安槐点头,就看他从车后拿出一个袋子:“这是什么?”
“裙子,”夏箛酩拿出来,“原本想着画画用,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化妆进去。”
安槐下意识想拒绝,但是看着李仁和他们,探究真相的心还是胜过羞耻心,他一把扯过裙子:“穿,但是我的脸还是和女孩子的不一样吧?”
“我可以帮你化妆,”夏箛酩眼睛闪闪发光,“我知道你是直男,只给你化一点点,保证不夸张。”
半个小时后,一袭红裙金发大波浪,巴掌大的脸上眉眼深邃,红唇小巧,身材扁平的安槐下车了。
夏箛酩的脸真是具有迷惑性,能让人在他身上吃一堑再吃一堑。
夏箛酩很满意看着他:“你不喜欢吗,我保证现在没人能认出你。”
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达到目的,安槐无心吐槽:“是挺好的,我自己看见半夜都要吓自己一跳。”
夏箛酩打量着他的胸口:“要不然……”
“不需要,”安槐大步往前走,险些被裙子绊倒,不得不小步子走:“快来,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
一路到会场畅通无阻,只是安槐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忍不住往下拉裙子。
“不要在意,是你太漂亮了。”夏箛酩坐下,和旁边的白芍李仁和打招呼:“晚上好,伯父。”
看见他们,安槐坐下的姿势都有些僵硬,勉强扯起微笑。
真没想到,竟然离着这么近。
白芍已经恢复平常笑盈盈的样子,仿佛刚才在门外大发雷霆的不是他:“你来的好晚啊,小夏哥哥。”
他好奇地看着安槐,眼中闪过戒备:“这位是?”
“是我的同伴,对今晚的拍卖会也很感兴趣,”夏箛酩大大方方让他看,“他很迷人,不是吗。”
“是,”白芍暗自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你就喜欢一些漂亮东西。”
安槐保持微笑目视前方,对他的挑衅置之不理。
很快,拍卖会开始,夏箛酩先上前讲话,举手投足间优雅尽显,没了他的遮挡,白芍和李仁和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白芍靠近,贴着他的耳边警告:“离夏箛酩远点,他是我的。”
他鄙夷地看着安槐的浓妆:“这么浓的妆,一定很丑吧。”
听这样是没认出自己,安槐装作害怕的样子可怜兮兮点点头,等夏箛酩回来赶紧躲在他身后。
白芍看着他的样子翻白眼。
夏箛酩装作没看见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隔开两人,温声问安槐想要什么。
两人似乎真的是来拍卖的。
半晌,李仁和一直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移开了。
安槐把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嘲要是没有猫腻怎么可能一直注意这边。
拍卖品一件件走,价格都在正常范围内,很快就到了公益品拍卖。
小云彩的画被人拎上来随意摆在展台上,上次的主持人站在旁边,依旧是熟悉的话:“接下来的展品,是来自天使园孤儿院小云彩的小朋友的画,这还有一段视频,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身后的投影亮起,小云彩拘谨地站在镜头前,小声和他们打招呼,背景正是安槐去过的天使园孤儿院。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你们好,我是小云彩,我画得画是向日葵,我希望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能遇见爱他们的父母,像向日葵一样阳光,接下来我来带你们看看孤儿院……”
直到视频结束,会场都很安静,主持人重新站在台上:“起拍价:二十万。”
刚开始并没有几个人叫价,安槐紧盯着会场人的表现,大多表现得像是只是随口凑个热闹。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夏箛酩突然举牌:“六十万。”
安槐还没说话,白芍先急了:“小夏哥哥,你买小孩子的画干什么?”
夏箛酩微笑道:“小孩子是天生的艺术家,或许我能从中得到一些灵感。”
“我带你去我们家的孤儿院,那里小孩的画更多,”见所有人都看自己,白芍意识到语气过急,“我的意思是,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一幅画,有些太不值了”
李仁和笑笑:“小白,小夏喜欢什么就让他买什么,没事的。”
白芍还想说什么,别人开始往上加价,很快到了八十万。
夏箛酩再次举牌:“一百万。”
“一百万!”主持人微笑地看着台下,“还有没有想出价的?一百万一次……”
“一百零五!”
“一百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