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翩翩突然就顿住了。女人的手顺着她的手滑到指尖,摩挲着那支烟火轻笑道,“你们那个护法都没能伤我分毫,被人看到这张脸然后再逃跑,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可怜真正的慕小酒还在桃花苑,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鸩羽宗的罪人了。”
“……混蛋。”慕翩翩咬牙切齿,她猛得挣脱,拇指大的烟火突然掷到女人脸上,“既然如此,那我就撕了你的皮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少宗主啊。”女人轻松躲开了慕翩翩的攻击。她将包裹丢向慕翩翩掌心,包裹在猛烈的攻击下直接碎开,里面露出了黑色的纱。这人同时也是柳淮所说的纵火者!
慕翩翩咬紧牙关,眨眼间她同女人过了几招,却伤不到这人分毫。这女人的动作实在太奇怪了,身体好像完全没有骨骼,无论从哪个方向攻击都会折向另一边,就好像一只木偶,有无数根线操纵着她的身体。
既然如此……慕翩翩的身体也动了起来,她轻盈地与那人周旋,暗中在四周布下了毒阵。毒阵逐渐收网,按理来讲此毒会让人越来越虚弱,然而慕翩翩引以为傲的毒却对这人没有任何影响。
“你在布阵?”察觉到慕翩翩越来越复杂的招式,女人意识了什么,而后又笑道,“少宗主的毒真是奇毒,不仅无色无味,连功效都微乎其微啊。”
远处依稀有些灯光朝这里靠近,这里毕竟还是鸩羽宗的地盘,更何况现在又是特殊情况。两人动静不小,已经有人朝这边赶来。慕翩翩并不理会女人的嘲讽,只是一味专心布阵。女人讨了个没趣,不愿多留,在闪开了慕翩翩一掌之后向后退去:“后会有期了,少宗主……嗯?”
尖锐的疼痛从脚踝传来,慕翩翩的攻击骤然加快,那人一不留神躲闪不及,面上挨了一拳。挨打的部位残留了些液体,而后面部如灼烧般疼痛,嘶嘶作响。女人皱起眉头,在慕翩翩挥拳时推开了她的胳膊。她猜到应当已经被慕翩翩的毒腐蚀了脸,于是并不恋战,想要先行逃走。
然而向后一落脚,拉扯的感觉传来,方才的疼痛愈发剧烈。她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脚踝被割了巨大的口子,已经露出白骨。慕翩翩抬起胳膊,女人这才注意到在月光下慕翩翩的衣物有些异样,左边的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而右边黯淡的多。
“不愧是鸩羽宗,居然把千金难得的原丝织进衣服里。”女子开口,捂住脚踝,似乎是想把丝线解开,又像是要遮掩伤口。
“没流血?”慕翩翩并不接她的话。听到这话,女人脸色骤然阴沉,没想到还被慕翩翩阴了一招。慕翩翩往前走着,似乎是想透过女人的眼睛来看透真正操纵着它的人,“原来如此,是傀儡啊。听闻悬傀楼秘术是操纵人心,没想到居然是直接可以操纵一个傀儡来以假乱真。既然如此,你是活人,还是木偶?”
“呵呵,少宗主真是用得好伎俩。只可惜,你也不会知道更多了。”女人咬牙切齿。被戳破了秘密,她也不再多言,猛的扑上去紧紧抱住慕翩翩。慕翩翩心道不好,连忙想推开女人,然而原本布阵困住女人的原丝此刻反而成了禁锢慕翩翩的枷锁。慕翩翩晚了一步,女人的身体变得滚烫,仿佛从内部燃起了熊熊烈火,“只可惜没能栽赃慕小酒!”
慕翩翩终于挣脱开,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就向前扑去。火焰舔舐着她的发丝和衣服,她就地一滚扑灭了身上的火。慕翩翩听到了那女人的哈哈大笑,她扭过头,那傀儡顶着慕小酒的脸,五官扭曲,表情十分癫狂。它紧紧盯着慕翩翩:“少宗主,这份大礼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