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翩翩陪羽轻舟练了武功,中途还吃了顿饭,给母亲传了信。此时慕翩翩斜倚着树干,手拿竹竿纠正着羽轻舟的姿势:“手抬高。”
羽轻舟闻言抬起了手。
“脚踢反了,不对,不是这样。“慕翩翩站起来,稳稳地摆出一个动作:“是这样,你看看区别。”
羽轻舟认真看着,使劲摆弄自己的身体,动作扭曲又滑稽。慕翩翩被逗笑了,她上前扶住羽轻舟的手,发丝残留着艾草的香气,随风钻进羽轻舟的鼻腔。
羽轻舟的声音有些低沉:“姐姐不是原来的香味了。”
慕翩翩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微微僵住。都说近乡情怯,多年未见鸩羽宗,她对这里又何尝不陌生。羽轻舟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懊恼说出的话,重新露出笑容说起别的事情:“我还是喜欢跟着姐姐练功。母亲教我习武时常常发怒,跟着母亲学习,总感觉有些害怕挨骂。”
“发怒?”慕翩翩愕然。在她的印象里,母亲虽然严肃但是从未苛责,不练武时还算得上和蔼。至于慕小酒,和慕音两个人吊儿郎当,自己不骂她俩就不错了。一直以来,她似乎从未被斥责过。
见慕翩翩有些发愣,羽轻舟开口:“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我本来就不是习武的料。像这个招式,母亲已经教了一个月了,姐姐当初好像几日就学会了,可我连一半都没学会,母亲才会生气的。她平时对我挺好的,刚刚和她说话时气也消了。”
慕翩翩叹了口气:“轻舟,是我对不住你。”
“姐姐这是什么话。你回来了,我们才算长舒一口气。”羽轻舟一脸轻松,“对了,现在应该到最后一场比试了,你要不要先去找你那个小酒师妹?”
慕翩翩看了看天色,喝了一杯茶便下山了。羽轻舟活动着发酸的身体,注视着慕翩翩离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重新开始练功。
山脚下,慕翩翩混进人群,走了两趟就看到了慕小酒。无他,因为慕小酒实在太闹腾了。慕小酒也看到了她,眼前一亮就扑过来:“翩翩师姐!你去哪了?我一直都没看到你!”
慕翩翩面不改色:“我一直都在找你,终于找到了。”
慕小酒好骗的很,转头就忘了这个事。她抓住慕翩翩的手:“师姐快来!我觉得有戏!宗主好像相中我了,问了我好几个问题!”
慕翩翩心道,有戏,但是宗主相中的人应当不是你。
虽然这么想,慕翩翩还是夸了几句,慕小酒更加高兴了。她拽着慕翩翩东拐西拐,末了停下脚步,气沉丹田地喊了一句:“宗主——!!”
慕翩翩脚下一滑,稳住身体后抬头,羽连溪正好抬头,两个人的目光交错,内心皆扬起波澜。慕翩翩呼吸一滞,心心念念的母亲终于站在自己面前,她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低下头偷偷擦掉泪水。
羽连溪内心也很激动,不过表面上皱起眉头斥道:“肃静!鸩羽宗不可大声喧哗。”
慕小酒连忙闭上嘴,几步窜到羽连溪面前顺势跪下。声音不大,然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宗主,这便是弟子说的师姐。师姐同我一样,仰慕鸩羽宗已久,只是因这莫名的手伤无缘选拔。弟子恳请宗主,能为师姐治疗一二。”
时间仿佛静止了,而后引起一片哗然。慕翩翩跑的没有慕小酒嘴快,鞋子还被踩掉了跟。众人的目光投向她,她尴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脱了鞋塞进慕小酒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