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闭着眼睛，轻声说：

"谢谢。"

"嗯。"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细细的一道，打在地板上，汤圆吃完早饭，踱步回来，跳上床，在被子上转了两圈，找到一个满意的位置，缩成一团，开始打呼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汤圆小小的呼噜声，还有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

方兴慢慢地睁开眼睛，侧过头，看见他也侧着头看她，眼神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涣散，但很温和。

"睡够了吗？"他问。

"没有，"她说，"还要睡。"

"那睡。"

方兴重新闭上眼睛，往他那边蹭了蹭，他把手臂展开，她枕进去，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汤圆在脚边打着呼噜，阳光把窗帘映得透亮，城市在窗外醒着，但这个房间里，时间慢得像是停住了。

没有什么大事，没有什么惊喜，就是这样。

早饭还没吃，计划还没定，今天打算做什么也还不知道，但两个人都不着急，就先这样躺着，让这个早晨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汤圆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搭在方兴的脚踝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睡得很踏实。

方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