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老城区大多都带着院子,对于偷宠人来说,这无疑是绝佳的作案场所,或许还有更多无辜的动物惨遭黑手。
“何序,”翁韫忽然开口,打断何序的思绪,“你还记不记得冰箱第一次送来的那个旧项圈?那个旧的掉渣字字迹模糊的。”
何序看向她,“记得。”
翁韫眼神里带着认真:“你说,那个旧的木牌会不会也和大黑有关?”
碎片化的信息拼到一起,先有一个旧的项圈,接着又送来一个新的,这两件东西可能指向同一件事吗?会不会那么第一个和第二个本就属于同一只狗?
“你是说......”何序心头一动。
一个是大黑的旧项圈,一个是大黑的新项圈,可大黑是李康城从救助站领养走的,那旧的就只能是——
何序拨通了王站长的电话。
“喂?小何?你们那边走访完了?”
“王哥,我想问你一个事儿,”何序深吸一口气,“大黑在被李康城领养走之前,是怎么到咱们救助站的?”
电话那头的王很明睿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都过去挺久了,大黑来之前是被原主人弃养的,原主人搬家把它往门口一拴就走了,大黑在那蹲了俩月,饿的皮包骨,一身的皮肤病,后来还是有人看不下去了给我们打的电话,我们就接过来了。”
“大黑到救助站的时候带着项圈吗,原来叫什么名字?”何序握紧手机。
王睿不懂何序问这些干嘛,这都过去快一年多了谁还记得这个,“好像有吧,早忘了,名字应该是叫阿顺。”
翁韫凑在手机旁听到了这两个字,轻声重复一遍,“阿顺。”
豁然开朗。
他们第一天研究了半天的字,只认出来前面那个字是阿,后面那个怎么也看不清,原来是阿顺。
大黑原来的名字叫阿顺。
“还能找到之前送到救助站时候的照片吗?”翁韫在旁边小声提醒。
电话那头的王睿听到,马上回复,“能啊,我们这都有留存。”
何序:“王站长,那麻烦您能找找当时的照片吗?最好能看清楚大黑是不是带着项圈的。”
王睿:“哦行,我找找吧,到时候发你微信。”
何序挂了电话,两个人回到车上。翁韫坐在副驾驶先把刚才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阿顺,”翁韫轻声念叨着,“那还真有可能是两个项圈都是大黑的,一个是前任主人的,因为在外面待了太久所以很旧,进了救助站之后叫大黑,而新的那个是救助站给带上的。”
旧的项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冰箱传送过来了,新项圈被偷狗贼剪断之后也传过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何序启动车子,又说了一句,“我觉得应该不止丢了这几只,如果是有组织的偷狗不会只盯着这一个小区,这片老城区带小院的太多了,对偷狗的来说简直是自助餐。”
“我也是这么想,”何序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先回去吧,整理一下时间线,现在也不早了。”
回到甜品店没多久,何序收到了王睿发来的照片,拍的是大黑刚被救助站接收时的存档照片。
照片中大黑全身都是脏的,毛发打结的打结,掉落的掉落,就连眼睛都被盖住,瘦得骨头全都凸出来,站都站不住的样子。
不过幸好脖子上带的那个项圈隐隐还能分辨出个轮廓,翁韫找出来旧的项圈和图片里大黑带的仔细对比,木牌的形状,大概颜色、样式全都对得上。冰箱里最开始传来的那个破破烂烂、脏的看不清字的旧项圈,就是大黑原来的项圈。
线索闭环。
一个是它流离失所苦苦等待主人的过往,一个是短暂安稳但不幸被偷的现在。跨越一年的两件旧物,被莫名传送到这里,都是为了诉说它的遭遇,也是为了告诉他们同伴被偷的现状。
何序翻出一个本子和一只笔,翁韫在旁边梳理时间。
“大黑,约十天前丢失,半夜。”
“泰迪:一周前丢失,傍晚。”
“橘猫:一周前丢失,也是半夜。”
何序把三个时间点并排写在一起,用笔尾点了点纸,“丢失时间几乎集中在晚上,以小型犬为主。里面还有猫,范围集中在老街那边。”
翁韫看着纸上的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伸手将那个新的项圈拿到手上翻看,指尖翻到内侧的标签,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好像还有一个东西对不上。”
“什么?”
“爱心犬舍,”翁韫指着上面的字体。
“你看这个,王站长救助站的标志应该是这个骨头,他下午发来的例图里也是只有这个骨头的图案啊,那这个项圈上面的‘爱心犬舍’是什么?另外一个组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