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被领养了,只有领养的有编号,”王站长忽然停了一下,话筒传来铁门拉动的声音,“你等着,我开电脑查登记记录。”
没一会儿,王站长的声又炸出来,“找到了,听得见吗?喂喂!喂?”
何序立刻回话,“可以,你说。”
“47号是吧,那就是前俩月被领养的,拉布拉多和土狗的串儿,叫大黑,领养人姓李叫李康城,住老街那边。”
“完了,那完蛋了。”王站长语气冲冲的,“肯定是被狗贩子偷走了,把项圈剪了扔你店门口了吧!一群畜生。那狗丢了领养人咋不跟我说,他找过吗他。我就说得审核领养人,那老马天天竟放没准备的屁,还跟我说什么查过了——”
老马是站点的合伙人,和王站长一起建的这个救助站。
听着对方越说越激动,骂声吐槽止不住,何序看了眼在旁边听着的翁韫连忙出声打断。
“王站长,你能联系一下这位领养人吗。”
王站长:“那肯定的啊,我现在微信问他,那项圈你先放好啊,别给丢了等我信儿。”
挂了电话,两人又开始等王站长那头的消息,但毕竟他们和领养人隔了一层关心,干等也等不出什么。
何序把剩下的蛋挞快速分装号,在盒子上贴了标签放到柜台旁边。
直到下午一点多,王睿发来消息,他把领养人的地址发到了何序微信上,在老街钟北小区六号楼三单元101,后面跟了一条语音。
【我跟对方联系过了,他说是狗是跑了,找了没找到就没跟我说,具体啥样得过去问问,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走不开,你有空的话替我跑一趟行不?】
何序回了一条行,将事情转述给翁韫。
“打车去吗?”翁韫问道。
“我开车。”何序拿了车钥匙,把小意关到休息室里,加了一碗猫粮和一碗水,妥善安顿好后二人出发。
老街两边全是旧楼,墙上爬着半死不活的枯藤,不少住户在墙外拉了绳子晒被褥。
道路两旁停满了自行车与电动车,中间空出来的车道勉强能过一辆车。
何序突然有点后悔开车过来了,这块路不太好开。
好不容易到了钟北小区,她们找车位又找了一会儿,这个小区不算旧,一层全是带一个小院子的格局,矮院墙的小院里有的种花有的种菜有的堆放杂物。
六号楼在最里面,翁韫和何序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地方。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个子不太高,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蓝色半袖,脸色不太好看,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色。
“你们是?”那人看看何序又看看翁韫,眼神里带着戒备,一只手撑着门框,没有让人进去的意思。
“请问是李康城吗,”何序语气平和,“我叫何序,这是翁韫,救助站的王站长让我们过来的,关于你之前领养的那个狗。”
听了这话,李康城脸上的戒备松了点,“......进来说吧。”
他把门打开,侧身让两人进来。
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齐。
客厅挂着老式挂钟,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壶,旁边烟灰缸里面的烟头快要堆成一座小山。
刚踏进去,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疼,何序和翁韫对视一眼,一同屏住呼吸
翁韫注意到电视机旁放着半袋狗粮,袋口没有封好,全都敞开着。
从客厅可以直接看到外面那个小院的全貌,几排小菜稀稀拉拉的,一个垫子放在墙角,看着像是狗窝,上面落了一层灰,枯枝烂叶掉在上面也没人管。
李康城请他们坐下来,一人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随后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烟雾在眼前散开。
何序和翁韫一起挪屁股往后靠了靠,避开弥漫的烟气。
“王站长上午跟我说了。”李康城抖抖烟灰,语气里面满是不在乎的意思,“大黑确实丢了,我没跟王站长说,以为领养了就和你们那没关系了。”
何序坐直,“不会,领养之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们说。”
翁韫把拿出手机,打开那张项圈的照片,放在茶几上推给李康城看。
“这个是大黑的项圈,领养的时候就一直带着,回来我也没换,你们在哪找到的。”
烟灰零零散散落到茶几上,李康城看都没看。
“在路边找到的,”翁韫直接切入主题,“所以想来看看大黑的情况,大黑什么时候丢的?”
“快半个月了吧。”
“具体是怎么丢的?”
“怪我。”李康城又吸一口烟,然后又没下文了。
他们等了几秒,翁韫盯着李康城手里的那根烟,从进门到现在,她一直在忍着,这人每说一句话就要吸一口烟,问一句说一句。
狗丢了快要半个月,什么都不做,看这个狗窝估计也是随便养养。
她突然有点烦躁,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挤牙膏式的对话,对方吞吞吐吐的模样让人不耐烦,要说就全部说清楚,老在这抽烟干什么。
“能详细说一下是怎么丢的吗?记不记得丢的具体时间?有去找吗?别抽烟了吧,也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