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何序点开微信,直接把照片给翁韫发了过去。
【何序:冰箱里出现了这个,应该是刚出现不久,要来看看吗?】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在柜台上垫了一张纸巾,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项圈拿出来放上去。
项圈表面上看着硬质的,可估计是年头太久,皮子早就脆了,稍微用点力气可能就碎掉,他把项圈轻轻放到纸巾上,又捏着纸巾的两个角往中间挪了挪。
木牌在纸边摇摇欲坠,连接处的绳子被磨得只剩下一点点,随时要断开。他记得很小的时候,同学家养的狗就是用的这种项圈,样式又宽又笨。
手机振动了几下,何序打开手机看到翁韫发来的消息。
【翁韫:???】
【翁韫:等我,马上到。】
何序盯着翁韫发来的消息,心里有点雀跃,他把手机按灭放在一边,身体靠在柜台边上,双手交叉搭在围裙上,手指无意识的敲着。
外面马路偶尔过去一辆车,室内很安静,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翁韫的消息时他总觉得心里头暖呼呼的,甚至能传递到整个身体。
手机有点发烫,热度从掌心一路烫到胸口,好像不管冰箱里面冒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人和他一起面对,不用一个人对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东西发呆难受。
但是这种雀跃没持续多久,他又开始多想。
何序这个人,看待事情总是不会只看到好的、开心的那一面,总是要多转几个弯,多想几个可能。
他现在想着,每次出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叫翁韫过来,会不会麻烦她?会不会其实人家根本不想过来?会不会让她跑来跑去的不太好?
再说这冰箱又不是她的事,是他店里的东西,老把人家扯进来算怎么回事?甚至还要她买来东西装那些照片
会不会人家其实根本不想来,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何序越想越多,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手指无意识的敲着台面。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做了一杯茶放到台面,又无所事事的走回来盯着那杯茶看,最后重新靠回去叹口气。
时间就这么在何序的胡思乱想里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到十分钟,门口风铃忽然乱响,何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被叮铃咣当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他抬头,还没看清来人,一道蓝色的影子已经卷了进来。
翁韫今天传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外套料子软软的,风轻轻一吹就能吹起来,跑进来的时候衣摆往后飘,随着冲向何序的动作,像是一只扑着翅膀的蝴蝶。
她三两步就冲到何序旁边,惯性使翁韫身子不稳收不住脚,双手“啪!”地撑了一下桌子才堪堪站稳。
脸颊因为小跑泛着健康的薄红,额头上有一点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她也不管,只顾着喘着气,头发随着动作在身后荡来荡去,整个人像是被龙卷风卷着进来似的,把店里面安静的氛围搅了个天翻地覆。
视线刚刚好落到到桌子上那个脏兮兮的项圈上。
“是、是这个吗?”她喘着气问。
何序点头答是。
翁韫急匆匆看了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大口喘气。
她本来正在附近的商场陪她妈逛街,收到消息就急匆匆过来了,一边快走一边小跑了一路,现在嗓子干的难受,感觉肺都要炸了。
桌子上有一杯茶,翁韫意识到这应该是何序为自己准备的,下意识就要拿起来喝。
“诶诶诶,等一下,”何序眼疾手快按住杯子,手掌虚虚的挡在杯面上,拦着不让喝,“你先把气喘匀了再喝水,别着急。”
翁韫被拦住,没好气道:“何大老板,我马上要渴死啦!”
何序坚持不松手,“你先歇十秒钟,就一会儿。”
翁韫瞪他一眼,但还是乖乖松开手往后一靠,等气喘匀了,她又伸手去拿杯子,这次何序没拦,看着她把杯子端起来。
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翁韫长长出一口气,终于从干渴中活过来,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凑到项圈面前。
“我的天,这、这个也实在是太旧了吧,还脏。”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个木牌,还没来得及拿起来。
木牌应声而落......
翁韫愣住,手还停在半空中,“额......”
翁韫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何序看着翁韫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那牌子本来就摇摇欲坠,连接处细的跟头发丝似的,就算翁韫不碰,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怕是喘个气也能弄掉了。
不过既然牌子掉下来了,两人也就不再管什么坏不坏,翁韫手指捏着一角,拿纸巾小心擦拭,上面的泥土一点一点掉下来,露出来原本的木头颜色,薄薄的一小片,上面还有几个坑。
翁韫眯着眼,手转来转去变换角度,“你看,这上面好像有字?”
何序主动凑过去,两人脑袋挨着脑袋,肩膀几乎碰到一起,他们一起盯着那片小木牌。
上面确实有字,但是是很浅的印记,有的地方都被磨薄了。
“应该是字,”何序从她手里接过木牌对着光眯着一只眼看,“但是也不太好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