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是谁呢?”言苏苏小声呢喃,扒拉下一次性手套跑去开门。
傅文修局促地站在门口,他穿了件黑色的卫衣,灰色运动裤,看着简单又朝气。
但此刻他脸上挂着牵强笑,似乎是有什么难以说出口的请求。
“小修,你怎么在这?先进来吧。”对于傅文修的到来言苏苏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小慌张。
本来是久别重逢的儿时玩伴,换做平常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一看到傅文修她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想起她妈想让傅文修当女婿这事,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出于礼貌言苏苏还是将人迎了进来。
傅文修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先解释来这的目的:“姐姐,我资料书都放在书房,回来查点资料,可以吗?”
他说话是小心翼翼的,屋内的光散出来投射在他眼睛里,落下一个光点,莹莹晃动,像是泪光。
言苏苏莫名想起家中那只老是惹事然后经常被她惩罚关在门外的二哈,二哈犯错时,总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她也总是心软把狗放了进来。
那二哈现在跟她爸妈在一起,也不知道会是谁折磨谁。
思绪拉回,言苏苏抬眸笑道:“当然可以,这原本也是你家。”又客气地问了一句:“我刚准备吃饭,点的炸鸡,点得挺多的,你要一起吃吗?”
傅文修闻言看向客厅,视线落在沙发前的矮桌上,哪里摆着两三盒炸鸡,还有一大瓶可乐,旁边是架好的平板。
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打趣道:“姐姐的饭量跟小时候一样。”
跟小时候一样……
言苏苏不禁想起某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读小学那会因为长身体饭量特别大,一顿饭要吃三四碗的那种,她妈担心会吃出问题在家都会控制她的饮食。
她小学是跟傅文修同一所学校,刚好她六年级,傅文修一年级,两人中饭都是带家里的盒饭,她总是吃不饱,就去蹭傅文修的,然后她越来越胖,像只小香猪,傅文修越来越瘦,像个猴。
她妈看她越来越胖,就继续减她伙食,傅文修的妈妈那儿给傅文修的盒饭越装越多,最后事傅文修的妈妈略胜一筹,傅文修的肉长回来了,她也是愈发圆润。
这事到她小学毕业才暴露。
起因是傅文修在她小学毕业后晚上一个人躲被子里偷偷抹眼泪,然后被他妈发现了,一问是傅文修怕她读初中后没人给她饭吃会饿死,所以伤心落泪。
作为无话不说的好闺蜜,她妈很快就知道这事,之后她就光荣地挨了一顿屁股。
真是一段不愿提及的黑历史。
言苏苏走过去扣上了一份炸鸡,理直气壮地说道:“都说点多了,我吃两份就够了,你吃不吃,吃的话这盒给你。”
傅文修走上前接过炸鸡,轻轻一拉,拉不动,寻着那只手往上看去,只见言苏苏正直勾勾地盯着炸鸡盒。
傅文修脸上笑意更浓,松手推了回去:“我刚吃完饭吃不下,姐姐留着当宵夜吧。”
言苏苏叹了口气,为难地收了回来,瘪瘪嘴:“那没办法,为了不浪费只能当宵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