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联盟方面不接受这份官方说辞,否则不会有我跑这一趟。当然,我本人也不接受。阁下执意拒绝配合的话,那我或许要在北城多待一段时间了。”
“请便。”
闻铮起身告辞。
秦桦提醒:“东西。”
闻铮回身,笑道:“有只小猫等鱼吃等很久,还是不要让它饿肚子吧。”
要走之前,又留下几句意味深长的话:“若有需要,我可以向您推荐一些见效快、无副作用的抑制颈环。请别误会,只是觉得就算亲兄弟,也还是需要一些边界感,尽量不要让自己的信息素打扰到对方,您说对吗?”
“毕竟我也有个Alpha弟弟。如果他在易感期管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我闻到会非常恶心——上将认为呢?”
秦桦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不是你一个外人要操心的事。”
闻铮去时的微笑比来时更真几分。
林雪苔蹲得腿麻,一动就痛。他于是双手撑在地板上,像电视剧演的无腿小乞丐,挪着屁股一点点往楼梯口。
挪了没两步,视线里出现双黑色军靴,顺着往上,是面无表情的秦桦。
林雪苔伸出双手,捧成碗状,可怜巴巴:“先生,给一口蛋糕吃吧。先生,求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桦差点就要接一句“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反应过来又被林雪苔带偏后额头青筋突突猛跳,伸手把他拉起来。
“晚上不能吃甜品,会蛀牙。”
林雪苔不动,仰起小脸,下巴尖尖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爸爸……”
秦桦深深地呼吸,原则只短暂地存在几秒:“就一块。”
林雪苔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跳到秦桦怀里,搂着他脖子在侧脸亲了口。
“谢谢爸爸!”
秦桦制住林雪苔,少有的严厉:“说过很多遍,不可以这么叫。也不能随便亲。”
林雪苔嘟囔道:“明明小时候是你总要我亲你的。”
两三岁的小宝宝,话都不太会说,雪白可爱的一小团,趴在哥哥怀里,小小软软的,拥有比奶糖还甜的味道。
听不懂话,但哥哥说要亲,就伸着小手努力去够,“吧唧”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
秦桦也回忆起来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柔和,眼前漂亮生动的少年,竟和怀里那个牙牙学语的小东西是同一个人,花费他十几年心血养大,从名字到爱好,衣食住行,里里外外,都打上了名为秦桦的印记。
世界上竟有这样一个完全只属于他的生命,再没有谁能够夺走,林雪苔未来的丈夫不可以,生的孩子不可以,是奇妙到多无法言喻的感受。
秦桦注视着林雪苔,描摹那天真的眉眼,为其动容的瞬间,他想,我何其幸运浇灌你纯洁稚嫩的青春,何其贪婪奢望拥有你美丽漫长的一生。
亲爱的宝贝,你还有多少次可以在我怀抱入睡。
秦桦几乎要不忍心再推开林雪苔,然而——
‘我闻到会非常恶心’。
闻铮临走前那段话如惊雷般在秦桦脑中炸响,在他回忆和耽于这份特殊关系的时刻。
秦桦没有哪刻较之当下更为清醒,退后两步,声音沙哑道:“我去切蛋糕。”
林雪苔跟着他,像迫不及待要吃罐头的绊脚小猫,还指挥秦桦要怎么下刀才能切出最完整的天鹅,尝到甜奶油那刻满足得眯起眼,露出完全小朋友的神态。
秦桦道:“好好吃,别舔嘴巴。”
林雪苔就拿手指揩掉嘴角沾着的奶油,放进嘴里吃掉,含糊地说:“又没有要你舔。”
秦桦越来越多次地不让他在自己面前做这种动作,说这种话。
可林雪苔又不是故意的,林雪苔又没错。
他把林雪苔教得很好,爱吃的小蛋糕也会分享,剩的半块递到他嘴边。
秦桦低头,含住天鹅的脖颈,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