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零在机甲内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干涸的嘴唇。翼展损坏后，全靠感知支撑机甲的平衡与速度，极其耗费体力，她心里清楚，必须速战速决。

周焘察觉到她的状态，问，【能赢吗？】

【能。】沈零的汗水打湿了干涸的嘴唇，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最后一发火炮在【岐】的左边炸开，右边凭空炸开——是感知压缩。

沈零眼前一片花白，有些晕。

她强撑着身体，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向【岐】的机身。

周焘被感知攻击弄得短暂晕眩，来不及防备，【岐】重重摔倒在地。沈零顺势俯身，虚虚地压在【岐】身上，抬手一把拆下了它的能源核。

她心里清楚，这种没有防备的感知攻击，只会让人短暂晕眩，哪怕只有几秒，也足够她赢得这场对决。

周焘反应过来，【你使诈。】

【嗯，对不起。】她冲动了，假如对方不是周焘，她今天就会上军事法庭。

看着场上的人，白荠心情复杂。沈零放出感知的第一时间，他感受到了强者的共鸣。

甚至是微妙的压迫。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样？”

“挺好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空间迁跃是这么用的嘛。

“怎么好？”

“像沈青泽不好吗？”白荠知道他在说什么，也太了解这位的执念了。

“挺好的。”

【沈零，过来。】

沈零哒哒哒地跑过去，狗腿的不行。

“白老师，对不起。”

“跟我道什么歉？”

沈零尴尬，她早就收回了感知。挠了挠头，小声说：“不该大范围释放感知，有违规定。”

“好了，你没错，回去吧。” 白凌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都看到了白凌风，老师敬礼示意，学生激动地招手。白凌风微微颔首，示意老师们不必多礼，又对着新生们温和点头，随后便站在一旁，没有离开，静静看着。

剩下的时间，属于他们。

沈零压住白荠，感叹，“命中注定啊，蛋蛋。”

白荠瞬间翻身，近乎质问，“谁告诉你的？”

沈零歪头，不解，像是想了想，接受了这个现实，“哦，你当时还小，我们都有意识和记忆，白副指和陈老师都是这么叫你的。”

白荠无语，忘了这一茬。

“话说，你一上午一步未进，怎么回事，一点天赋都没有。”

“惭愧，和你的机械一样，一点都没有。”白荠倒是坦荡，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豁然。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摘了手环，机械就不差了。”

“说什么梦话呢，都一样。” 白荠摇了摇头，他此刻还不理解，摘下手环和机械天赋之间有什么关联。他不知道，后来他会亲眼见到沈零如同开了外挂一般的机械操控操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来来来，让我们看一下你们的训练结果。”

“沈零，你来做对打。”

沈零拿着项链，真是羊毛就逮着一只羊薅呗。

“来吧，同学们。”她眨眨眼，想着快速解决去吃饭。

“大家注意，允许动用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能力，但是沈零，不准动用感知。”

“啊。”沈零停止打小算盘，看来诸天的老师比贺老更鸡贼，根本逃不掉。

没有丝毫缓冲时间，对打训练立刻开始。沈零收起所有心思，认真应对每一位挑战者，依旧是流水线式的对决，却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既没有伤到同学，又能快速取胜，分寸拿捏得极好。

白凌风目光温柔地看着场中央的沈零，眼底满是欣慰。

【宝贝，你就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沈御轻佻的话语传来。

【沈御，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真绝情啊宝贝。】

【沈零已经不会乱放感知了，宋钰的头也很久没痛过了，夜鳞浅已经有新的目标了，方星熠也已经找到……】白凌风一件一件地数，沈御就安静的听着。

【那不是很好吗，宝贝做的够多了。】他心疼他。

白凌风唇角微扬，调侃，【我明天就回来，看你的作业。】

【啊，我……我写好了。】沈御的感知波动瞬间变得慌乱，带着几分心虚。

【你在心虚。】

【宝贝，你好无情，我这么想你。】沈御委屈。

【废话……我也想你】他的耳朵有些红，一向沉稳冷静的指挥官，此刻难得露出了几分羞涩。

沈零掀翻所有人，下课。

新生们纷纷松了口气，看向沈零的眼神里，又多了新的印象——这个新生第一，不仅实力强悍，分寸感也极强。

白凌风看着场中央欢呼雀跃的少年们，眼底满是温柔，悄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