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握住眼前这个天大的幸福,可这样做的自己太自私了。
高翔的眼泪涌了出来,他绝望地开口:“我是要死的人……你们在我身上投入感情,到最后会伤心的,我不想要这样……”
黄屿柠最听不得这个,鼻尖一酸,眼泪也跟着掉:“都说了让你不准说你要死这么不吉利的话了!”
两只小狗突然隔空对哭,柳婉婉连忙起身朝着黄屿柠的病床边走,边走边哄:“哎哟,好好的,怎么哭了呀!”
说话间,柳婉婉已经走到了黄屿柠的病床旁,接过牟言递来的纸巾,替黄屿柠擦眼泪,又回过头看向高翔:“傻孩子,不能因为最终大家都会死,现在就放弃爱人与被爱的权利,对一个人‘投入感情’本身就是会感到幸福的事情呀!”
“不要害怕,”一只温暖的手替自己擦掉眼泪,高翔仰起脸来,迎上了柳莹莹慈爱的目光,“就算有一天我们终会离开,但爱存在过,也将一直存在,就是我们留给活着的人,最好的礼物。”
高翔泪如雨下,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头,柳莹莹揉了揉高翔的头发,笑问:“那……我就当你的回答,是‘愿意’了?”
没等到高翔的回答,先等到俞安雨的抱怨:“哎呀你们俩有病啊!”
俞安雨总算把陆离抓到他面前的一小把瓜子嗑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一脸嫌弃:“芝麻大点儿的事,怎么这么矫情啊!”
话音刚落,柳婉婉就用纸巾替黄屿柠拧了把鼻涕。
俞安雨翻了个白眼,剜了黄屿柠一眼,警告他:“你赶紧给我收住啊,别发疯!”黄屿柠立马乖乖止住眼泪,俞安雨很满意,又看向高翔,“你也差不多得了啊,今天跟吃错药了一样——大姨,你别被他骗了,他平时不这样的,在我面前,那叫一个没大没小,张口闭口就是‘你们警方’怎么样怎么样,成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我指指点点。”
被俞安雨揭了短,高翔浑身都绷紧了,不仅眼泪止住了,连呼吸都不敢了,他看向俞安雨,那眼神的确是在哀求俞安雨别说了。
俞安雨视而不见,总结道:“总之,他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说完又轻笑一声,似乎连语气也随之温柔下来,“不过,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这点,你们倒是可以放心。”
柳家姐妹都松了一口气,俞安雨又提高音量:“但是,心是好的,方法是错的,祸是没少给我闯的——既然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那我就先说好了,你俩都给我安分一点,再闹出什么事情来,没有任何靠山,你们的妈妈和二姨,谁来了都拦不住我收拾你们,平时呢,你俩就给我互相监督,不管出了什么事,一律连坐,没什么好解释的,听懂了吗?”
黄屿柠吸了吸鼻子,自知理亏,只能小声嘟哝:“二姨,你看他……”
柳婉婉笑着轻轻捏了捏黄屿柠的脸颊:“这次二姨支持哥哥,你们得听哥哥们的话,你看这次的事情多危险,再来一次,二姨可受不了!”
“听懂了。”一旁的高翔率先妥协。
不仅靠山不撑腰,连盟友也背叛了自己,黄屿柠气急败坏:“你怎么可以向恶势力低头啊!这里这么多靠山!你今天低头了,我们俩这辈子都要被他欺压了!”
高翔转过头来看黄屿柠,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写满无辜,茶里茶气地劝他:“屿柠,之前是我们做错了,以后我们好好听雨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