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至B1层,孙龙回复完消息抬起头,电梯门徐徐打开,门口杵着几个高大的男人,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男人白衬衫皱了,原本被发胶固定着的头发有几缕垂落下来,那张英气逼人的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愤怒。
八成是上楼捉奸的。
孙龙这么想着,大气也不敢出,正在犹豫是说一句“借过”闷着脑袋走出去,还是闪到一旁等他们上电梯了再逃,那男人就抬手扶住电梯门框,直视着自己的双眼,咬牙切齿开口道:“孙龙,你涉嫌参与一宗绑架案,请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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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和平推开指挥室的门,视线和俞安雨对上,没有说话,先摇了摇头。
俞安雨抬起手一拳砸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怒火压了下去。
李洋提供的手机号现在已经打不通了,是刚入网的新号,老年人实名,标准的四件套。调取出了对应时间段希普制药旁边支路的监控录像,和李洋描述情况基本一致,只是这条支路树荫茂密,拍摄到人的监控画面,角度差,清晰度低,参考价值并不高,即使高翔做了高清还原,天眼系统也很难定位到实人。
于是车辆便成了唯一的线索,好在他们追踪到了这辆车,是一家外贸公司老总的车,也通过道路监控,确认那天开车的就是司机孙龙。
三个小时的反复盘问,孙龙都一口咬定是自己背着老板在外面接的私活,他并不认识那两位乘客,一路都是穿西装的那位乘客在和他交流,也只有必要交流,两位乘客在车上也没有交流。是朋友介绍的,去指定地点接送,现金结算,那天中午送他们到希普制药旁边的支路,他们和在希普制药门口维权的志愿者在车下谈论了一阵,时间很短,之后他们上车离开。
技术科核实了他的手机,没有任何异常,警方也联系了孙龙的老板,对方也表示不知情。
廖和平抬起双手搓了搓脸,看向俞安雨,叹了一口气:“俞队,虽然通过李洋的描述,那个花衬衫男的确是仿冒你去找了他,向他了解了你弟弟的情况,但是首先,我们没有办法确认绑架你弟弟的就是花衬衫男,其次,我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孙龙和花衬衫男和西装男有关系……”
这就是站在警方的角度办案的局限性,警察必须讲证据,摆事实,就算他们心里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在找到直接有力的证据之前,也只能依照规矩放走嫌疑人。
孙龙口口声声说是朋友介绍的私活,却不愿意透露有关这个朋友的任何信息。而那个表示对此事不知情的孙龙的老板,他的公司主要的进出口贸易国恰恰是T国。
但这都不是直接证据。
俞安雨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下午了,绑架案的黄金24小时转瞬即逝,无论他们怎样争分夺秒,到最后也还是一场空——没有绑匪主动联系,最后见到黄屿柠的人在境外,一切情报都来自他的口述,视侦还在大海捞针,寻找可能带走黄屿柠的车辆,现在孙龙这条线,在没有新的有效证据之前,也只能放手。
俞安雨长舒了一口气,抬起手来拍了拍廖和平的手臂:“廖队,辛苦了。”
廖和平摇头,看向俞安雨,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还是补充:“俞队,视侦还在加紧排查,只要有线索,我们第一时间联络你!”
俞安雨扯了扯嘴角:“明白,廖队。谢谢你,也请你替我谢谢局里的大家,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现在。我点了咖啡,一会儿就送到,有劳廖队分发给大家,那我们保持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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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雨刚走出市局大楼,就接到陆离的电话,说是T国那边安排的人已经控制了李迟可,他马不停蹄赶回医院,“审讯”前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好了。
视频通话接通,李迟可被绑在椅子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看来没少吃苦头,已经完全安分了。
陆离开口:“李迟可,你在深城机场‘不小心’丢失了身份证,被人捡到,追到洗手间还给你,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吗?”
李迟可的声音嘶哑:“你们到底是谁……”
“你没有资格发问,你只用回答我的问题,”陆离的声音很冷,后半句是在吩咐视频那头的人,“从现在开始,他要是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可以直接动手,下手重一点也没有关系。”
李迟可赶紧回答:“有!有印象!”
“现场的情况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