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凌乱不堪,久违的情动让人兴奋又疲倦。
酣畅淋漓。
这一嬉闹,便到了天擦黑。
床单被罩自己换了,谢映实在不好意思喊阿姨来。
洗了澡,换了衣服,重新化了妆,两人才出去吃饭。
吃完饭顺便到海埂大坝散步,两人并肩慢慢走,迟恒川拄着拐杖,很想牵她的手,却无可奈何。
感觉心里总像缺了一块,此时此刻,他又隐隐泛起了自卑。
谢映似乎并未察觉,慢慢地陪他走。
走了一段路,停在一处热闹的地方,有人在唱歌,很多人围观。
两人靠着石栏杆,谢映偎在迟恒川怀里,夜晚的风吹起她的头发,拂过他的下颌,痒痒的。
于是他在她头顶蹭了蹭。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侧了一点身看他:“怎么了。”
迟恒川说:“怎么办啊。”
她笑:“什么怎么办?”
他捏捏她的手:“你明天就要去上班,不回来了。”
谢映噗嗤乐了:“我周六周日过来的啊。”
“才两天。”
“要不就不回去了,反正也就五六公里,再说259房间本来就是给你的。”
“行不行?”
谢映有一丝动摇,还是摇了头:“不行。”
迟恒川不乐意了:“为什么不行。”
她神秘笑了笑,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悄声道:“我怕我起不来。”
一股电流从耳朵直窜到心里,他感觉被调戏了,可她看起来又很正经。
于是绷着声音问:“真不行么。”
谢映笑:“行。”
迟恒川摸摸鼻子,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笑得一定很像个傻子。
顺理成章,迟恒川直接搬到了259,其实也不算搬,就是把一些常用的东西拎过去罢了。
睡觉之前要做简单的保养,先用温水和温和的沐浴露清洗残肢,涂上润肤露,再按摩放松残肢的肌肉。
谢映做得很细致,一贯的严谨,力度恰恰好的温柔。
“听说截肢后会有幻肢痛,你现在还有么?”
他点点头:“偶尔还会有。”
“现在已经好多了,刚截肢那段时间,夜里幻肢痛发作,总感觉腿还在,好像要硬生生突破皮肉重新长出来,痛得受不了就大把大把吃止疼药。”
也是因为害怕幻肢痛,导致他对睡觉有心理阴影,渐渐开始失眠,到后来不吃安眠药就无法入睡。
那时候是真想过一了百了,又想想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这么纠结挣扎地过了一年。
“有缓解的办法么?”她看着他,眉头蹙起。
“医生说适应假肢后会逐渐消失。”
“那我们尽快安排起来吧。”
“好,等创面再恢复好一点就去做康复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