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琛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也挺好的。有他在，不会闷。”

晏禹崇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陈清墨甩着手走出来，衣服前襟湿了一大片，但他毫不在意，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他的吉他，随手拨了几个和弦。

“小林，你会唱歌吗？”他问。

“不太会。”

“那可惜了。”陈清墨说，低头调了调弦，“我教你一首简单的吧，保证你一学就会。”

他拨了几个和弦，开始唱一首泰语歌。

旋律很简单，歌词他翻译成中文，断断续续地唱出来——“天上的星星有很多，只有你最亮。地上的路有很多，只有你陪我走。”

林砚琛听着，没有说话。

这首歌的旋律很温柔，陈清墨唱得也很随意，不像在表演，更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随口哼哼。

晏禹崇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也在听。

一曲唱完，陈清墨放下吉他，看着林砚琛：“怎么样？学会了吗？”

“旋律记住了，歌词没记住。”林砚琛老实地说。

“没关系，歌词不重要。”陈清墨说，把吉他放在一边，伸了个懒腰，“重要的是感觉。你感觉对了，唱什么都好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谈恋爱也是一样的道理。”

林砚琛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陈清墨没有看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感觉对了，什么都不用说，对方也能感觉到。感觉不对，说再多也没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晏禹崇睁开眼睛，看了陈清墨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陈清墨假装没看到，低头拨弄着吉他弦。

“我去看看追风。”林砚琛站起身，端着杯子上楼去了。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把沉默的吉他。

陈清墨抬起头，看着晏禹崇。

晏禹崇也在看他，目光不怎么友善。

“你适可而止。”晏禹崇说，声音压得很低。

“我怎么了？”陈清墨一脸无辜，“我就是在教他唱歌而已。”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陈清墨放下吉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晏禹崇：“禹崇，我不是在捣乱。我是觉得，你们两个这样磨蹭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陈清墨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看你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让你上心的人，我不想你错过。”

晏禹崇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你怕什么？”陈清墨问，声音比刚才正经了很多，“怕他不接受？还是怕自己配不上他？”

晏禹崇没有回答。

陈清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我不逼你。但你至少别把他往外推。”

他说完，站起身，拎着吉他，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晏禹崇一个人。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关掉客厅的灯，走出了小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晏禹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小楼。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一个人影在窗前晃动了一下，然后拉上了窗帘。

他站了几秒，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