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曼谷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之后几天,晏禹崇没有再提那件事。
周五下午,晏禹崇又来了。
他没提前说,直接开车到了旅馆楼下。
林砚琛正牵着追风在门口散步,看到他下车,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路过。”晏禹崇说,低头看了一眼追风。追风摇着尾巴凑过去,在他脚边转了两圈,然后趴在他拖鞋上。晏禹崇低头看着它,没有把它赶走。
“你每天都遛它?”他问。
“早晚各一次。”林砚琛说,“不遛它就在屋里转圈,把拖鞋咬烂。”
晏禹崇点了点头,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追风的脑袋。动作还是有些生疏,但比上次自然了很多。追风眯起眼睛,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它胖了。”晏禹崇说。
“你上次说它像老鼠,我就多喂了一点。”
“我那是开玩笑。”
“它是认真的。”林砚琛说,低头看了一眼追风,“它记仇。”
晏禹崇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吧,带你们去吃饭。”
林砚琛没有拒绝。他弯腰捡起追风的绳子,跟着晏禹崇上了车。
吃完饭回来,车子停在旅馆门口。
林砚琛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晏禹崇叫住了他。
“林砚琛。”
“嗯?”
“你那个房间,租期到什么时候?”
林砚琛愣了一下:“到这个月底。怎么了?”
“到期之后呢?续租还是换地方?”
林砚琛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先续一个月吧,等试镜结果出来再说。”
晏禹崇没有立刻接话。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你要不要搬到庄园来住?”
林砚琛愣住了。
“庄园空房间很多,”晏禹崇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你住那边,去片场也方便。而且追风有院子可以跑,比关在旅馆房间里好。”
林砚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晏先生,我……”
“你不用现在就答复。”晏禹崇打断他,转过头看着他,“回去想想,想好了告诉我就行。”
他说得很平静,表情也很自然,像是在邀请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但林砚琛能感觉到,那平静底下,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谨慎。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还拽着追风的绳子。追风在后座上打了个哈欠,发出一个细小的声音。
“我考虑一下。”他说。
“好。”
林砚琛下了车,打开后门,解开追风的绳子。
追风跳下车,站在他脚边,尾巴摇了摇。他关上车门,弯腰对车窗里的晏禹崇说了句“路上小心”。
晏禹崇点了点头,发动车子,驶离。
林砚琛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路口的转弯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追风,追风仰头看他,耳朵耷拉着,眼神疑惑。
“他说让我搬过去住。”林砚琛对它说。
追风歪了歪头。
“你觉得呢?”
追风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低下头,开始闻路边的一根电线杆。
林砚琛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了拉绳子:“走吧,回去给你洗澡。”
追风不情不愿地离开那根电线杆,跟在他脚边,走进了旅馆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