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渡他疯魔 > 第7章 第 7 章

第7章 第 7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夜里两点,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

林砚琛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了好几下才抓住手机。

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眼睛发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泰国号码,但归属地是曼谷。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导演?制片?场务?这个点打电话,除非是出事了。

“喂?”他接起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有音乐,有人声,还有模糊的泰语叫喊。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英语说得磕磕绊绊,但勉强能听懂:“是、是林先生吗?林砚琛先生?”

“我是。您哪位?”

“我是颂恩,颂恩·乍仑蓬。”对方报了个泰语全名,林砚琛没记住,但“颂恩”这个名有点耳熟,好像是剧组里一个负责道具的泰国本地小伙,二十出头,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有什么事吗?”林砚琛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房间里没开空调,闷热的空气像一块湿布盖在脸上。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颂恩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还带着哭腔,“是、是关于您外婆的事。”

林砚琛的呼吸瞬间停了。

“我外婆怎么了?”

“不是我!不是我!”颂恩连忙解释,背景音里有人骂了句什么,他压低了声音,“是阿南姐,就是咱们组里那个管服装的阿南姐,她、她刚才在酒吧里喝多了,跟人聊天,说、说……”

“说什么?”

“她说您外婆在江城住院了,是风湿病发作,还挺严重的,需要钱做手术……”颂恩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还说,说您为了筹钱,在曼谷这边……陪、陪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林砚琛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骨节在黑暗中泛出青白的颜色。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一下,两下,像锤子砸在棉花上。

“阿南姐现在在哪?”他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在、在酒吧,拉差达那区的酒吧,她喝多了,拉着谁都说……”颂恩顿了顿,小声补充,“林先生,我是偷跑出来给您打电话的。您、您别怪我多事,我就是觉得……这事儿不该这么传。”

“谢谢你,颂恩。”林砚琛说,声音还是很平静,“我没事。你回去玩吧,注意安全。”

“您、您不生气?”

“没什么好生气的。”林砚琛说,顿了顿,“不过,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您说!”

“如果阿南姐再提这件事,你就告诉她,我外婆确实病了,但手术费我已经凑够了,下周就汇回去。让她别操心。”

“……好、好的。”

挂了电话,林砚琛坐在黑暗里,没动。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林砚琛慢慢躺回去,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信。

他拿起来看,是颂恩发来的语音,点开,小伙子压低了声音,背景音里音乐声震天响:

“林先生,我刚偷听到阿南姐跟人吹牛,说、说她认识晏先生手底下的人,说您那天去庄园,就是、就是……”

语音到这里断了,像是被人打断了。

林砚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起身,打开灯,走到窗前。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有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张银行卡,一些零散的泰铢,还有一本存折。

他翻开存折,借着台灯的光,看着最后一页的数字。

不多。

付完手术费,剩下的钱,勉强够他和外婆在江城省吃俭用过半年。但如果要换有电梯、带暖气的房子,还差得远。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存折,放回铁皮盒子,关上抽屉。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短信。他拿起来看,是国内的号码,归属地江城。

内容很简短:

“小琛,外婆今天精神好多了,让我告诉你别担心。钱的事你也别急,妈这边还有点积蓄,先顶着。你一个人在泰国,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李阿姨”

李阿姨是外婆的老邻居,这些年多亏她照应。

林砚琛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字回复:“李阿姨,钱我下周汇过去,您让外婆放心。我在这边一切都好,戏拍得很顺利。谢谢您。”

点击发送。

短信提示发送成功。

第二天早上七点,片场。

林砚琛到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没来。只有几个场务在搬器材,看见他,点头打了声招呼,眼神里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阿琛哥,早。”助理拎着早餐过来,递给他一杯豆浆和一个三明治,眼睛有点肿,像是没睡好。

“早。”林砚琛接过,道了谢。

“那个……”助理欲言又止,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阿琛哥,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砚琛说,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纸,咬了一口。鸡蛋和培根的味道,油腻腻的,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咽了下去。

“可是……”助理咬着嘴唇,声音更小了,“我听说,阿南姐昨晚在酒吧里胡说八道,说你……”

“说我什么?”林砚琛抬起头,看着她。

助理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有点慌,低下头:“说、说你为了筹钱,去、去陪晏先生……”

“然后呢?”

“然后……”助理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然后有人说,看见晏先生昨天来片场找你,还、还给你衣服穿……”

林砚琛没说话,继续吃三明治。阳光从棚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手上,能看见手背上清晰的血管。

“阿琛哥,”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嫉妒你。导演都夸你演得好,他们就是……”

“助理。”林砚琛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外婆确实病了,需要钱做手术。这是真的。”

助理愣住了,抬头看着他,眼圈红了。

“晏先生是给我送过饭,送过水,给过我衣服穿。这也是真的。”林砚琛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慢嚼着,咽下去,“但其他的,是假的。”

“我、我知道……”助理小声说。

“你知道没用。”林砚琛说,声音还是很平静,“他们不会信。他们只愿意信他们想信的——一个年轻演员,为了钱,爬上了大人物的床。多好的谈资,多符合他们对这个圈子的想象。”

助理不说话了,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林砚琛看着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别哭。没什么好哭的。”

“我就是、就是觉得……”助理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声音哽咽,“觉得你不该被这么说……”

“说就说吧。”林砚琛说,喝了一口豆浆,甜的,太甜了,甜得发腻,“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我能管的,就是把戏演好,把钱挣了。”

他说得很平静,很理智,像在说别人的事。

“阿琛哥,”助理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你、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林砚琛说,顿了顿,转头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助理,谢谢你。但这件事,你别掺和。阿南在组里待得久,认识的人多,你别因为我得罪她。”

“我不怕她——”

“我怕。”林砚琛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怕你因为我,丢了工作。你妈妈还等着你寄钱回去,不是吗?”

助理不说话了,低着头,手指绞着纸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