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门里门外的双方力量差距并不算大,继续僵持下去也并不能分出胜负。
三分钟时限一到,敌方最终还是在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退到了规定距离之外。
没有片刻耽搁,三人对视一眼,默契而无声地快速转移了阵地。
谁知他们转移的藏身之处竟正好放着一台发电机。
碎片不足的三人一时也只能在寂静与黑暗中大眼瞪小眼。
“……你们有多少碎片了,不会已经收集了一堆碎片,不给别人留活路吧?”
程述白终于用缺德的猜测打破了这片沉默,向喻行之投去不信任的目光。
“我们只有三枚。白老师,你应该有不少碎片吧?”林序问。
“三枚?那碎片都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么多人也才收集到四枚而已。”
“我们还想问呢,你们内部大概早就分裂了吧?”
喻行之继续冷言冷语着,让林序想起了自己在片场里天天被影帝冷眼相待的日子。
难道喻行之当初在片场时那种冷淡又恶劣的态度,也有身体不适的原因吗?
身边的程述白和喻行之还在争执,场地上,广播的机械音又再次响起,报告着当前的游戏进度:
“系统通知:现在场地仅剩五枚钥匙碎片。”
“目前还没有任何人成功逃脱。”
“看来组织内真的出叛徒了。”程述白呆愣在原地。
“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要两两掩护逃跑平均大家的淘汰分数然后一起逃出去的啊,怎么还有人偷藏碎片耍小心思呢?”
“两两掩护?那应该给你掩护的人现在在哪里?”
“……跑丢了。”程述白老实答道。
提前商量好是一回事,真到了游戏里实际执行,又是完全不一样的难度了。
“决定了,我要复仇!”
程述白唰地一下站起身来,从腰包里摸出一枚钥匙碎片递给林序:
“送你的。”
林序犹豫着没有伸手,碎片倒是被喻行之一把拿了去。
“谢谢。”
喻行之麻利地收好碎片。这声道谢在程述白听来,反而更像是赤裸裸的挑衅。
“……算了,反正我给他和给你没区别。”
程述白叹气道:“你们最好还是快点把最后一枚碎片找出来。要不然,我这番好心可真就白费了。”
“你要干什么?”
“我都被背叛了,偷偷给敌人送点小礼物不过分吧?”
程述白拿起挂在腰间的扩音器:“毕竟要在哪里集合,还是我说了算的。”
喻行之点了点头,没再继续搭理程述白。
没有片刻犹豫,他抬手按住耳麦,直接向幕后的制作组发起了对话:
“秦绍,我要使用上午拿到的心愿卡。”
“这么快就要用掉珍贵的心愿卡吗?说不定一期节目就只发一次心愿卡哦?”
秦绍瞬间就被喻行之炸了出来,恶魔低语道:
“你应该知道这张心愿卡可以让你在不参加游戏的情况下直接晋级的吧?现在就用它来换一个钥匙碎片,不觉得很亏吗?”
“确定,给我钥匙碎片。”喻行之深呼吸着捂住胸口,“然后快点找人给我倒杯水来。”
从摄像机里看到了喻行之这副明显不对劲的模样,秦绍终于惊觉,出大事了。
“你没吃药?糊涂啊喻行之!还能坚持拍完最后这点素材吗?”
喻行之沉默着点点头,秦绍那边也不敢耽搁,马上开始着手安排后续的各项工作。
半分钟后,工作人员端着水和钥匙碎片赶来。
待喻行之吃完药,和林序一起高效完成了修复发电机和启动电脑呼救的镜头,工作人员们立即招呼着已经候在一边的医生,把喻行之放上担架风风火火地抬走了。
“秦导,行之老师他这是怎么了?”
终于找到了可以询问的机会,林序紧张地问道。
“老毛病了,他还是这样爱逞强,又给人添麻烦。”
秦绍又叹着气揉了揉眼睛,场地广播也随之播出了比赛的最新进展:
“系统提示:参赛者喻行之,林序,使用心愿卡获得一枚碎片,逃脱成功。”
“小序,你要留下来看我的复仇大戏吗?”
程述白还在摩拳擦掌,骨子里都透着对复仇的渴望。
“不了,我还是先去看看行之老师的情况……”
此时的林序根本没法放下心来干别的事。
如果喻行之真的因为这次拍摄出了什么意外,林序一定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怂恿喻行之认真参加节目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