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时应了一声,随手把本子合上,用笔袋压住便站起身走到祝容羲身侧,与他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去。
用餐时间,容瑾瑜依旧没有回来,连容若珩也出门了,不知是去做什么,吃过午饭后容老便外出钓鱼去了,容夫人约了好友出去聚会,老两口的退休生活十分舒适。
祝盛蹊和三个孩子回到内院客厅,祝容时便上楼了,打算午休一会儿再继续补作业。
楼下客厅,祝盛蹊平静道出自己下午回去A城的事,让祝雅言和祝容羲留下来,留在这里居家办公,顺便陪陪祝容时,免得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会不适应,然后等她作业做完了,再一起回来。
但话才说到一半,祝雅言的手机便适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滑向接听,电话那头传来青年温和沉静却充满了歉意的声音:“祝小姐,很抱歉,原本不想麻烦您的……您早上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在下午两点之前联系您,您可以帮我去A城吗?”
祝雅言略略抬眸,目光与祝盛蹊对上,但很快便错开,她沉声道:“可以,我过会儿安排司机去接你,大概一小时后到,你做好准备。”
音落,祝雅言挂断电话,起身让管家安排司机开车去自己在云城的公寓接人去了。
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后绝尘而去的瞬间,祝雅言打开手机,将车型车牌号与司机师傅的长相都发送到了许书然的手机上,随即转身回了内院客厅,这一回去,正好对上两双探究的眼睛。
祝雅言神情紧张做了个吞咽动作,落座后干巴巴的问道:“爸,做什么那么看着我?”
闻言,祝容羲在一旁凉飕飕的道:“这是问你,在外面有没有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
“没有。”祝雅言毫不犹豫。
祝容羲挑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那你先前在和谁说,安排司机去接他啊?”
祝容羲话音落下,仔细回想了一下祝雅言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当即一脸不可置信:“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外面有人了?”
“什么有人?有什么人?!”祝容羲话一出口,便成功让祝雅言狠狠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往他耳朵上招呼,双胞胎感情好这点毋庸置疑,但打起来的时候也很多,祝雅言小时候没少和祝容羲打架,即便是后来长大了二人也没少拌嘴,只是这几年进入工作才有所收敛。
祝盛蹊一见他俩打闹就一阵头大:“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多少也顾及点形象吧?让寸寸见了,你俩还有当哥哥姐姐的样吗?”
闻言,祝雅言当即松了手。
祝容羲趁机逃离,来到祝盛蹊身边坐下:“说说,你刚刚让司机去接谁了?那人跟你什么关系?”
“许书然,一个小明星,跟我没关系。”祝雅言说话间甩了甩手,“昨天晚上偶然之下帮了他一把,我秉持着送佛送到西的基本原则,让他今天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许书然?”祝容羲嘀咕了一声,拿出手机搜索,百科上果然出现了此人的基本介绍,包括但不限于出生年月日以及身高和血型、出道之前的毕业院校和出道以来的所有作品,看到那作品名单的瞬间,祝容羲故作惊叹,“哇,大明星哎,这样的人怎么会需要你帮助?”
祝雅言道:“谁知道呢?昨天晚上在明韵广场,刚好就被我遇上了。”
她将昨天晚上遇见那人的前因后果简略说明,祝雅言话音落下,对面父子二人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听完大致情况,祝盛蹊粗略总结:“这么看来,你这是虎口夺食了啊。”
原本计划送出去的礼物跑了本就掉面子,好不容易抓到了,结果又被人抢走了,而且跟他们抢夺的人,家世还不错,让他们连报复都要小心筹谋,短时间内只能咽下这口气。
祝容羲本来还以为是多大的事,结果就这,当即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怕什么,我们与他们的事业发展天差地别,就算他们想报复回来,那也得好好斟酌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但他们若联起手来……”祝雅言道。
祝盛蹊沉默不语,祝容羲道:“那他们的面子也太不值钱了,居然会为了一个小人物,要联合起来才敢来对付我们。”
为了区区一个许书然来对付祝氏和容氏,是他们神经错乱,联合起来才敢对祝氏和容氏出手,是彰显他们实力差家底薄,这无疑是在告诉他们潜在的竞争对手,对他们可以分而化之逐个击破最后取而代之,成为那个圈子新的规则制定者。
祝雅言和祝盛蹊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所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掉面子的都是那些人。
“不过我比较好奇,那个许书然,需要你帮他什么?”这么多年,祝盛蹊可是第一次看见女儿派车出去接人的。
祝雅言也不多做遮掩:“他接下来的工作在A城,因为担心那些人继续对他围追堵截,所以让我送他一程。”
了解了基本情况,祝盛蹊便放心了:“原来如此,那让司机直接送他去A城就是了。”左右家里车多,送个人也轻而易举。
不过祝盛蹊比较好奇,祝雅言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只将人送到A城,然后就撒手不管了?这不像她一贯的作风,她向来喜欢帮人帮到底,但这个人的情况,眼下看来无疑有些复杂。
这么想着,祝盛蹊便也这样问了出来。
祝雅言沉思片刻,道:“我的想法取决于他需要什么样的帮助。但他就算提出需要的帮助,我也要考虑过后才能确定帮或不帮。”
她的确家境优渥,但那个圈子许多人的上限和下限都突破了太多人的认知,她固然善良,但善良的前提要先顾及自己和家人。
音落,手机短信提示音适时响起,祝雅言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司机回了条信息给她,告诉她人已经接到,正在前去A城的路上。
祝雅言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将手机放到一边。
看见祝雅言将手机拿起,回复信息后又放下,祝容羲问道:“人接到了?”
“嗯,在去A城的路上了。”祝雅言说着站起身来,转而问祝盛蹊,“爸,你和妈妈回去A城,有什么想要带走的东西吗?”
话音刚落,楼上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人循声看去,只见祝容时匆匆忙忙跑下楼梯,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下楼之后祝容时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眼神空洞,仿佛还未完全清醒一般。
祝盛蹊原本轻松的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他赶忙起身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寸寸,你怎么了?”
这一声轻唤让她回过了神,祝容时用力闭了闭眼,抬手抓住祝盛蹊的手紧紧握住,颤抖者声音问道:“爸爸,你和妈妈,今天是不是要乘车出去?”
闻言,一旁的祝雅言和祝容羲对视一眼,顿时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