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看了颜如一眼,脸色难看的带着三花四使离开。
所以,现在两人不在人间战场,而是到处找寻可能导致人间战争的因素。
就在今晚,他们找到了,在人间的一处旷野。
渥丹想立即会会鬼将军,颜如没同意,他担心他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景,也许是虚景。
此处是A国临江城,是该国最西边的一个城市,地广人稀,有A国最大的沙漠——常鸣沙漠。
常鸣沙漠地处A国西北边,位于两大山余脉交结处的东南面。
两大山分别是:西边的暮云峰——A国与C国的分界限,北边的天苍山——A国与B国的分界限。
两座大山的余脉相对低很多,致使这个地方常年大风不断,因而得名——常鸣。
如今两人所站位置,就是常鸣沙漠最南边的一处旷野。
夜风里,震天的号角声和阴兵鬼将的吟唱声结束后,从北面传来的沙鸣声凸显出来,风里的沙子扑在两人脸上,一种麻麻的感觉。
这个位置确实非常适合布阵点兵,两人联手,能否一举将那鬼将军拿下?可如果阵点不在此处呢?
渥丹看着颜如,颜如听着风中的动静。
一只银蝶穿过迷雾出现,那是一只报信银蝶。
颜如伸手,接住银蝶。
银蝶扑扇着漂亮的几近透明的银色羽翅,声音低低:“主人,他们好像在山里,山里的鬼阴之气和杀戮血腥气很浓。”
颜如微笑,点头。
红白两道影子,眨眼间消失于风沙迷蒙的夜雾里。
暮云峰中,怪石嶙峋,苍松成林,不见天日。
山里的雾气更浓,更稠,雾气之中带着杀气,那杀气,不是生人所带,是阴兵自带的杀气。
渥丹挑眉,看向颜如:“这里就是阵点。我想不明白,这位鬼将军是谁?他是如何从冥界跑出来的?”
颜如一手捏下巴,一手撑红伞,两眼不眨的盯着高台上的鬼将军。
渥丹见他不答,蹙眉。
颜如突然问:“渥丹,现在是实景,看得真切,你不觉得那人……”
颜如话未说完,渥丹突然头疼欲裂,闷哼一声,弯了腰。
颜如在听到渥丹的声音后,急急把注意力集中到这边,看到渥丹的反应,他吓了一跳。
颜如收伞,双手扶住渥丹双肩,疾声问:“渥丹,你怎么了?”
渥丹脸色惨白,原本似要炸开的头疼,在颜如双手扶上他时,竟倏忽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渥丹定定看着颜如,声音低而无力:“颜如,我刚才突然头疼难耐,你一扶我,疼痛竟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颜如一愣,展颜一笑:“这好办,以后你哪里不舒服,找我,我天天跟在你身边。”
渥丹盯着颜如,恍惚间,觉得眼前人太熟悉,不是做鬼千年搭档的熟悉,而是从很久以前,久得他甚至记不起何时。
而且,就在那很久之前,这个人也像现在一样,笑着跟他说,会天天跟在他身边。
颜如见渥丹盯着自己发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收回手,问:“现在呢?还疼吗?”
渥丹呼了口气,收回目光,感觉了一下,已经不疼了。
他摇了摇头。
颜如问:“渥丹,你是在什么情况下突然头疼的?肯定有诱因吧?”
渥丹看着颜如,声音依旧很低:“颜如,你刚才是不是想说,高台上的鬼将军有些眼熟?”
颜如一怔,然后点头。
渥丹道:“旷野里,对那人的感觉很平常;可刚才,你一说出口,我便感应到了,然后便头疼。”
颜如道:“旷野里看到是虚景,构不成多大威胁。现在不同,这里是实景。但同时也说明另一个问题,这个鬼将军,咱们两个一定认识。”
渥丹一惊,恍然。
他们两个都有种熟悉的感觉,说明他们二人皆认识这位从冥界出逃,带走上万阴兵的将军。
这是不是也说明,他们二人生前就认识?就算不像现在这样的认识,也是彼此知道彼此,否则的话,他们不可能对同一个鬼产生相同的感觉。
渥丹吐了口气,然后又鼓足勇气,抬头,看向颜如,问:“颜如,咱们在归墟之底看到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颜如一愣,冥思,然后摇头。
他没撒谎,他确实不记得了,隐约记得的,是他被鬼雄和影煞救过,如果没有那两人,他大概真就成归墟之魂了。
渥丹抬手,召了一个红影,红影身形一晃,幻化成一支笔。
渥丹右手握笔,左手拿颜如的手,想在他手掌心里写字。
可渥丹的手在碰着颜如的手时,竟如触了电般,一股暖流自指尖处传遍周身。
鬼魂身上怎么会有暖流?
可渥丹清楚的感觉到,那股暖流就是自颜如手上传到他的指尖,然后又传于他四肢百骸的。
而同样吃惊的,还有颜如。
渥丹手一碰到颜如,颜如身体竟不受控制的一颤,心跳居然也加速了,身体跟着起了变化。
那种变化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如果非要说一种感觉,应该叫舒爽。
在那一触即开之后,两人四目相对,全是愕然。
“赵司瑞,水含月,躲在那里做什么?出来,本将军要杀了你俩!”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两无言时,一个雄厚的声音突然自阴暗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