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饕餮幻宴
“末将参见皇上!”一位将军领着一队士兵单膝跪地,迎接渥丹。
渥丹有自己的思想,他惊诧,他惶恐,他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就成了皇上?
可同时他又有那位将军口中所称的“皇上”的思想,因为他紧接着就开口了。
渥丹:“纪卓,那人怎么样了?”
被称为纪卓的将军起身,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皇上,饿了她三天,只给水喝,现在几乎快撑不下去了。”
渥丹点了点头,抬脚迈进大门。
虽然不知道门内是个什么样的院落,但渥丹心里却异常清楚,应该是关押妃子的冷宫。
整个院落破败不堪,荒草几乎没过人膝,草丛里时不时跑出一只老鼠,大白天的居然有老鼠,还不怕人。
不远处,几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人抬起灰白的眼睛,看向进门的皇上。
然后,女人们惊呼,磕头,疯喊。
渥丹眼皮都没抬,在纪卓的带领下,踏过杂草,穿过一个园门,进到了东院。
东院里,北面有座大殿。
那大殿像蜕了皮的怪兽,原先朱红的颜色成了暗红,像极了干涸凝固的黑血。
大殿前杂草堆里,卧着一个衣裙不整,脏污不堪的女子。
女子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头发杂乱如草。
女子似乎听到了声音,用尽力气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无神的盯向来人。
纪卓高声喊:“太后,皇上来了,还不赶紧问安?”
卧在杂草堆里如一堆杂草的女人突然激动起来,浑浊的眼神里全是怨恨——歹毒的怨恨。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贱种!”
纪卓怒斥:“大胆,你不想活了吗?”
渥丹抬手制止,冷笑一声:“太后,您老人家,这段时间过得可好啊?朕听说你一直绝食?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呢?朕有些心疼,所以,亲自来看太后了,还给太后带来了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除了肉包子外,还有葱花肉丝粥。”
说完,渥丹一挥手,后面几个太监立即上前,将一笼肉包子放到太后跟前,旁边还有一大碗泛着绿油油葱花和红嫩嫩肉丝的清粥。
太后一双浑浊的眼突然有了光,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响声,连带着肚子也起了反应,发出的声音更响。
她虚弱无力地抬起如柴的手,顾不得冒着的热气,对烫手的东西似乎也没了知觉,只是双目放光地盯着手里的肉包子。
张口,狂吃,没嚼几口便吞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就在太后又要伸手去拿第六个时,渥丹向旁边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老太监笑着伸出脚,轻轻把包笼推到了旁边。
太后瞪着通红的怒目,骂道:“一个狗奴才,也敢对哀家不敬吗?”
老太监淡淡一笑,道:“太后,奴才可不敢对您老人家不敬。奴才是为太后着想呢,不能只吃,小心噎着。先喝碗汤,渴完了汤,您再继续吃。有的是,今日个啊,管饱。”
太后一愣,这才想起,眼前还有一碗冒着丝丝热气看相极佳的粥。
她冷哼一声,端起那碗粥,稀里哗啦,只一会儿,一大碗粥便见了底。
老太监又用脚把一笼包子推到太后跟前。
太后打着饱嗝,看了看笼屉里还有四个,她肚子已经开始不舒服,可嘴里的那股馋却让她又伸出了手。
渥丹冷笑着,看着,直到太后把那四个包子又一股脑的吃完。
女人喘着气,仿佛从刚才的饕餮大宴中回了神,她猛得抬起头,盯着渥丹,问:“你想做什么?不会在包子里下毒吧?”
话音刚落,太后突然觉得腹内疼痛难耐,她双手捂着肚子,开始呕吐。
刚才吃下去的东西,顷刻间吐出了一半。
看着那些污物,太后狂喘,大概是被自己恶心到了,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向后挪了挪。
渥丹嗤笑一声:“给你下毒?用得着吗?再说了,给你下毒,让你立即死去,那多没意思?朕跟你还没玩完呢!今天的肉包子太后吃得很香,三天后,朕再来看太后,到时给太后带肉丸子。”
“贱种,你定会不得好死!你跟你母亲一样,是个贱种!”太后歇斯底里的狂骂。
渥丹皱眉。
老太监上前,抬脚,胡乱踹,骂,直到地上的女人蜷缩起来,一声不吭。
渥丹心里痛快极了,他望着地上痛苦哀号的女人,声音冰冷:“太后,好好消化今天这顿丰盛的肉包子,三天后,朕还会亲自来。”
说完,渥丹转身,向外走去。
渥丹想知道,走出这个院子,或者说走出这个大院,他会去往哪里。
他想到这个大院外面看看,是不是他猜测的冷宫。
他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纪卓和老太监,那两人身后跟着几个士兵和几个小太监,他们就那样走着。
出什么问题了?怎么出不了这个院子?怎么还在走?
进来时只几步就跨进了这个东院,现在为什么却一直在走?
渥丹心里烦躁刚起,猛一抬头,竟出了大门——是大门,不是园门。
渥丹想抬头,想看清楚这个大院的门上到底挂着什么匾额,到底写着什么字。
他是这么想的,却没这么做。
他两眼看着单膝跪地的将军,轻声问:“那女人怎么样了?三天了,吃的肉包子,喝的肉丝粥,消化完了吗?”
纪卓起身,一礼,恭敬回答:“回皇上,太后她老人家,因为三天前把吃下的东西几乎吐了个干净,又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发过高热。不过,臣已给她喝下药,现在已无大碍,从昨天开始就喊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