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奢华的青楼——春香阁后院。
妈妈指着墙角里蜷缩成一团的李可心,对旁边的五个壮汉道:“今晚把她调教好,如果调教不好,那就不分昼夜的调教。居然把我们最大的恩客杨老爷戳成了独眼龙,我看她是活腻了。”
五个大汉笑着,吹着口哨,开始脱衣。
墙角的红衣女人哭着喊着,骂着,可惜无济于事。
颜如闭了眼,想离开这里,却怎么也离不开。
他苦恼的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如此身不由己吗?”
渥丹声音冰冷:“我们被强行拖进了她的记忆里,该看的必须看,该听的必须听。”
女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上的红衣成了碎片,身下血迹斑斑。
一片狼藉的碎红,染着一个万念俱灭的痴情女子。
从此,不同的男人出入那个房间,几乎没有停歇。
榻上的女人脸开始变形,后来整个身子变形,散发出可怕的气味。
老板娘掩鼻骂道:“该死的贱货,就算死也得给我接客。点上檀香,多点,把那些陈年发霉的檀香都点上,去去她身上的味。”
颜如仰头看天:“她离死不远了!”
渥丹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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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智崇急急掀帘进屋,看着装扮艳丽的女子,小心的问:“公主哪里不舒服?我刚刚去看了小儿,他已睡下,便听下人说公主身体有恙。”
公主抬眸,看着驸马,有些惊慌的说:“驸马,我一闭眼就看到一位红衣女子,莫不是你那该死的前妻来扰我清静?”
马智崇慌了一下,急忙安慰:“公主放心,明天我亲自去看看,也许他们做得不干净。”
无风,珠帘动。
渥丹吐了口气,低声道:“她来了!一死便成了厉鬼。”
颜如亦吐了口气,问:“李可心死后成厉鬼,难道她一直都在人间?”
渥丹反问:“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颜如苦笑,摇头。
公主猛的回身,原本是她坐的梳妆台前,竟坐了一位红衣女子。
那女子抱着一把早已破旧的五弦琴,正静静的看着那对夫妻。
公主大惊,然后是大骂。
马智崇在看到红衣女子时,惊慌失措,几乎是暴跳如雷的吼了起来:“李可心,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一声刺耳的尖笑。
颜如呼出一口气,一手捏着下巴,无精打采的说:“接下来的场面大概会很血腥,我实在不想看。”
渥丹不置可否,微微闭了眼。
一声惨叫,公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摔了出去。
马智崇大叫着去扶公主,公主头破血流,嘴里骂声不断。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她满眼惊恐,脸色煞白。
“公主,驸马,不,不好了,小公子,小公子不见了,榻上有好多血啊!”丫鬟的声音不成调。
公主双目盯着李可心,怒问:“你这个贱货,我儿子呢?他才两个月,你把他怎么了?”
李可心嫣然一笑,一只小巧的舌头自口腔里伸出,绕嘴唇打了个圈,顷刻间变得血红,舌尖上似乎有血要滴下。
公主和驸马吓得抱在一起尖叫,丫鬟腿一软,“扑腾”跪在了地上。
李可心慢悠悠的把五弦琴放于双腿之上,笑道:“夫君,那首曲子还是夫君教我的呢。夫君还跟我说,一世作同林鸟,一生做双鸳鸯。结果呢?夫君可以抛弃我,但不能如此践踏我啊!”
“李可心,我已经打算放过你了,可你为什么还要跑到京城来?还要在大街上卖唱?还被那姓杨的带回家,结果他拿你来要挟我,你不该死吗?”马智崇怒吼。
“哈哈——”凄厉的狂笑。
弦断一根,飞出。
丫环的头滚到了马智崇脚边。
驸马歇斯底里的狂喊,放下公主,连蹦带跳着躲开。
公主看着丫鬟带血的圆睁的双眼,几乎晕死过去。
“夫君,你那两个月的小儿,味道不错,我吃了。你的老娘,是你派人送她走的,其实,她早就该死了,都是我,用尽法子照顾着,谁让她是你娘呢?你让她死了后,我埋了。但我觉得,能生出畜生不如的儿子的女人,不应该入土为安,所以,就在前不久,我又把她从坟里挖出来,将她大卸八块,扔给野狗了。”
李可心声音淡淡。
“啊,啊,啊——”马智崇发疯般向李可心冲去。
公主张着嘴,呆愣半晌,也发了狂般站起,想冲出房间逃跑。
李可心随手一弹,无形之中似乎有张网,将两人网住。
两人碰撞到一起,背对着背,再难动弹。
渥丹突然后退一步,顺手拉了颜如一下。
颜如惊问:“怎么了?”
渥丹皱眉道:“不舒服!”
渥丹话音刚落,颜如突觉脚下地面猛烈震颤起来,耳中骤然爆起无数哀号声,眼前血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