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忙挥手。
窗外明月高悬,时候已经不早,一行人收拾妥当,黑夜中多了几条身影。
绮云楼地处繁华街巷,行人众多,又是烟花之地,夜间也是一片笙歌。
为了避人耳目,袁澈冥思苦想,选了绮云楼身后巷子里的一间小酒馆,在最顶层的阁子间里正好能瞧见绮云楼后院的动静。
傅临渊想了想,并没有回大理寺,而是在附近租了一辆马车,也停在绮云楼后的巷子里,这样既能与袁澈遥遥相望,互通信号,也能等听澜三客救出县主后,将县主第一时间送回大理寺。
一切准备妥当,只等三更二刻。
绮云楼后院僻静幽深,三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掠至后院墙头。
三人屏息凝神,借着院墙下的花木阴影缓缓靠近,只见阁楼门口立着两名大汉,一个腰间别着大刀,一个身后背着宝剑。
郎云溪与卓美儿对视一眼,卓美儿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支迷香,指尖一捻,香头燃起一缕细烟,悄无声息地飘向两名守门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名打手身形晃了晃,眼皮愈发沉重,最终软软倒在地上,并未发出半点声响。
三人迅速从墙头飞身入院,缓步上前,郎云溪将手探在两人鼻间,又推了推两人,发觉已经睡透,这才顺手将两名打手拖至廊柱后藏好,避免被人察觉。
随后三人快步上楼,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案,床上坐着一名女子,鬓发虽纷乱,却一头珠光宝气。卓美儿又瞧女子的衣装,华贵繁复,料想应是县主没错了。
方云山取出怀中的画像,借着微弱灯光细细比对,眉眼轮廓、神态气韵,与画像上的县主分毫不差,当即低声道:“是县主,没错!”
卓美儿凑近床上女子,轻声道:“县主别怕,是傅临渊傅大人请我们来救你的。你只需跟我们走,便可重获自由。”说着,上前,将傅临渊的腰牌递到县主眼下。
床上女子却并没有低头去瞧,她的身体颤抖地似秋风中的落叶,口中喃喃道:“滚开,滚开,全都滚开!”
卓美儿一时惊慌,再去瞧女子面庞,只见她双眼闪过极致的惊惧,泪水沾满了脸。
三人一时都慌了神。
卓美儿只能轻声安抚:“县主莫怕,我们是来救您出去的,切勿声张。”
床上女子却依旧抖如筛糠。
郎云溪碰了碰卓美儿的手臂,卓美儿一愣,望向他,只见郎云溪手指着床上女子的衣裙,别过脸去。
卓美儿不解,仔细瞧了瞧女子的衣裙,原来衣裙早已湿透,上面应是一圈圈的尿液,有新有旧。
卓美儿一时心疼无比,只能低声对方云山和郎云溪道:“县主情况不妙,事不宜迟,咱们早些离开此地。”
说着,她朝女子轻声道:“县主,失礼了。”手捂住女子的嘴,又冲郎云溪使了个眼色,郎云溪上前,将县主扛在背后。
卓美儿想了想,又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塞入女子口中。三人急匆匆下楼。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夹杂着醉意朦胧的嘟囔:“这地方适合……醒酒……”原来竟是一名客人,醉意上头,误打误撞往后院来撒尿。
三人瞬间僵住,连忙将县主护在身后,屏住呼吸,藏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客人晃晃悠悠地走到阁楼门口,眯着醉眼往里瞧,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咦?这里怎么有……好像有人……”
眼看客人就要看清三人的身影,方云山眼疾手快,悄无声息地来到客人面前,不等对方出声,抬手用刀背狠狠敲在客人头上。
那客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方云山低声道:“快走!”
三人不敢耽搁,护着女子,快速下楼,飞身上了院墙,墙下不远处正是傅临渊停着的马车。
袁澈在酒馆楼上瞧见听澜三客,随即从窗户飞身掠出,一眨眼,四个人齐聚马车前。
这时,一墙之隔,墙里有人惊呼:“不好!快去看那女子!”
四个人彼此望了望,飞速上车,傅临渊扬起马鞭,马车“哒哒哒”在寂静的巷子里留下一串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