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五人来说,可能这碗面都会记上心间一段时间吧。
裴星野风卷残云,片刻间,碗里见了底,她放下筷子,心满意足道:“没想到我平时不吃的面条,竟然这么香,哎呀,我过去是错过多少美味!”
傅临渊摇摇头,道:“你是因为饿了,不饿,让你吃你也不会动筷子。”
裴星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我去塞北的路上也没吃过一口面条。”
桌边众人也跟着笑了。
此时,已到半夜,众人却无睡意,碗被撤下去,茶盏又被端上来。
颜凌昆听说朱瑞云已经脱离危险,心中甚是安慰,大家的话题又都转向李昭宁身上。
裴星野心下不安,道:“在座的都是此次为长公主殿下出过力的人,也就都是自己人了,那我便直说了,我总觉得县主失踪还是跟李昭瑞脱不了干系。”
裴星野对李昭瑞的厌烦已经呼之欲出,直接称其大名了。
其余众人一时间默然无语,片刻后,傅临渊问颜凌昆:“颜公子,不知道你在公主府,可曾知晓世子跟长公主殿下的关系如何?”
颜凌昆道:“我在府中也仅仅是小小乐师一枚,只说我偶尔听到的,那就是长公主殿下对县主非常好,但是跟世子的关系似乎有些疏远。”
沈白芷想了想,也把之前在府上为朱瑞云调香,感受到的二者的关系说给其余几人听了。
裴星野拍手道:“我知道了。你们说会不会是长公主殿下这次春蒐围猎向圣上求了婚事,李昭瑞心存不满啊。”她这样说着,又觉得不对,口中喃喃道:“即使不满,她为何要向她妹妹下手?”
身旁的颜凌昆想了想,说:“我也豁出性命,斗胆猜测,会不会是世子将县主藏了起来,这样府上都忙着寻找县主,如此一来,他的婚事便可拖上一拖呢?”
裴星野眼睛一亮,道:“这样说,倒是合理。”
坐在颜凌昆身旁的沈白术却摇了摇头道:“其实,长公主生病,这样的大事,便可以拖住婚期了,何必又要把县主搅进去呢?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理,一时间又陷入沉默。
傅临渊想了想,道:“以我猜测,目前有两种可能”,众人全都朝向傅临渊,只听他继续说道:“其一,县主生性活泼,被世子困住,沈公子又被世子请出公主府。她心生不满,故而趁晚上,自己偷跑出来,却在路上遇到了歹人。”
众人觉得合理,纷纷点头。
傅临渊又道:“其二,县主确实是被人藏了起来,如果是这样,最大的嫌疑人便是世子。我们要想的便是他可能会将县主藏在何处了。”
颜凌昆皱眉道:“公主府占地极大,亭台楼阁众多,想要藏人,确实很方便,也很难被找到。”
沈白术跟着点头,道:“且,长公主凤体不舒,不在府里,又有谁敢去搜查公主府呢?”
裴星野也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觉得第一种可能要小一些,你们还记得县主的贴身侍女讲了什么吗?”说着,她将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男子。
沈白术开口道:“她说她昨夜睡得特别沉,我当时便觉得奇怪。”
裴星野一拍桌子,赞同道:“没错。我的侍女是从小跟着我的,我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她便会醒来。县主的贴身侍女只能受过更严格的训练,比我的侍女更会体察入微,怎么可能熟睡到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她都不知道?”
沈白芷瞧着她,问:“所以,你是怀疑侍女被人下了迷药?”
裴星野点了点头。
沈白术继续道:“其实,我今日留意了那位侍女,她的脸颊仍有一丝紫红色,一般被下了迷药,且用量很大的情况下,面颊的紫红经过一夜还不会消散,跟她的情形十分相像。”
“好呀,这不就是破案了嘛!”裴星野的声音陡然升高,说道:“看来,就是李昭瑞派人给侍女下了迷药,然后将县主藏了起来,今日又去五城兵马司贼喊抓贼。”
众人听了,沉默了片刻,也跟着点了点头。
“可是……”裴星野高亢的声音又低沉了下去,“沈公子说得对,咱们即使推断出了实际情况,也没办法去公主府搜查。”裴星野一张俏脸瞬间垮了下去,低头默默端起茶盏,复又放下。
傅临渊却道:“也不尽然。”说着,他看向颜凌昆,道:“不过,得请颜公子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