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黑烟从外院升起时,谢兰舟哭着跑进佛堂。
她裙摆湿了半截,发上珠钗歪斜,像是一路跌撞而来。见到许老夫人,她先跪下,声音发颤:“老夫人,外头都乱了。有人说沈妹妹带大理寺搜佛堂,逼得方管事自尽。”
自尽。
沈照微听见这两个字,便知道侯府的新说辞已经备好了。
方慎若死,便是畏罪自尽。
若不死,便是被逼自焚。
无论哪一种,都要把她和顾行简钉在“逼迫侯府下人”的名头上。
许老夫人扶着嬷嬷的手,神情在烟气里显得格外苍老:“兰舟,起来。话不要乱说,顾大人在这里。”
谢兰舟抬头看顾行简,眼泪恰好滑下:“我不是乱说。方管事方才托人送了半句话,说他对不起侯府,也对不起沈妹妹。如今外院忽然炸了,难道不是被逼得没了路?”
顾行简道:“话从谁口中来?”
谢兰舟一噎。
“一个婆子。”她低声,“我慌乱中没看清。”
顾行简看向卫岑。
卫岑已经转身去查。
沈照微没有急着辩。
她看着谢兰舟的手。
谢兰舟今日没有戴香囊,手腕却系了一条素白绸带。绸带压在袖口下,露出一点边。那边缘有淡淡焦黄,像被烟熏过。
“谢姐姐。”沈照微开口,“外院爆响,你从哪一路过来的?”
谢兰舟怔了怔:“自然是从内院。”
“内院到佛堂,不经外院。姐姐裙摆为何有黑灰?”
谢兰舟低头,脸色一白。
她裙角确有一点黑灰,不多,却在杏白裙上极显眼。
许老夫人沉声:“烟气四散,沾一点灰有什么稀奇?”
“是不稀奇。”沈照微道,“所以只是问问。”
谢兰舟咬唇:“沈妹妹,你如今连我也疑?昨日香囊,今日衣袖。是不是只要我在侯府,你便总能把事牵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