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臻心中泛起一丝苦笑,你有什么必要道歉。
你又没做错什么。
我还想谢谢你,骂得这么干脆。
亓臻眨了眨眼,手指点了点屏幕,“抱歉什么?未经我允许,擅自用我的照片做背景吗?”
他像无事人一样,先找了个话题绕开。
郎弋反应过来,神情有些错愕,随即又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神闪烁地看着亓臻。
亓臻看出他要说什么,连忙制止,“我批准你用了,不用道歉。”
郎弋脸上还带着青紫,心神却突然一松,面上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亓臻顿了顿,又严肃道:“还有今天这件事,你也不用道歉。”
随后他没再说什么,把手机还给郎弋,重新坐好,视线看向窗外。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是觉得有些难堪的。
因为感情问题,不,在他眼里,他与赵远峰的婚姻都称不上感情问题,可因为那点破事儿反复地,翻来覆去地引起麻烦,还是让他感到无比疲惫。
他对赵远峰早就没有了任何期待,他也尽量不去后悔过去的选择,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有事情负责的,不是吗?
他是要向前看的。
可这一刻,他真的无比后悔,后悔曾经和赵远峰结婚。
结一次婚,他知道了这个社会对omega一直以来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他也知道了那些alpha,都是怎样用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待omega的,他还知道,自己是种种原因加持,或者其实单纯因为家世好,幸运,才有机会及时止损......
他很厌恶听到别人谈论那些事。
即便那个人是赵远峰本人。
又或者,正因为那个人是赵远峰本人。
糟糕的前任就像是一部分糟糕的自我,会让人条件反射地感到羞耻,丢脸。
亓臻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郎弋是为了他打人的,以后......
万一他们真的有了什么......赵远峰还会这样缠着郎弋,或者缠着他,找麻烦么。
他明明已经跟赵远峰说得够清楚了。
可赵远峰才刚帮他找回了亓思明......
亓臻不由得心生烦躁......
......
此刻亓臻对着赵远州,冷淡道,“医生说他主要是因为腺体问题,应激性晕倒。”
赵远州欲言又止,亓臻知道他想问什么,“至于他身上的伤,等他醒了......”
亓臻琥珀色的眼珠,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等他醒了,你告诉他,我会亲自跟他谈。”
他没再多说,点点头,“我先走了。”
“嗯,啊哦,好,好的。”
赵远州不自觉应和着,却忍不住皱眉看向亓臻离开的方向,不是说俩人才刚一起去P国了吗?
为什么亓臻还这么冷淡。
病房外的郎弋手轻轻抵着门,听到了亓臻的脚步声才马上走到一旁。
亓臻一出来,就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守在旁边的郎弋。
alpha眼波流转,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期期艾艾。
亓臻伸手,摸了摸他脸上包着纱布的地方。
“疼吗?”他问。
alpha一怔,有些愣愣地摇摇头,随后,看了看他,迟钝地点点头。
亓臻的手还举着,他连忙矮下身,亓臻一一摸过他脸上有伤的地方,随后往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手感不错,亓臻心想,随后,他又揉了两下。
郎弋愣住了。
阻隔贴刚刚检查时被取下,这会儿换的没有他自己的效果好,陈香味的信息素忍不住冒出来了一些,是有些试探性的,高兴的意味。
此时病房门突然被拉开,“亓哥,我把——”
赵远州推门而出,见到他们这幅样子,心不知怎么突然一跳,定在了原地。
亓臻淡淡地收回手,“还有事?”
赵远州条件反射地摇摇头,“没,没有。”
没有你找出来干嘛?
郎弋也直起身,眯起眼睛看他。
赵远州脑子里蓦地一片空白,“诶,我刚刚要说什么来着......”他尴尬地挠了挠脖子,讪笑几声。
亓臻等了他几秒,见他还是这副样子,“那我们走了。”
“诶,好的亓哥。”
赵远州有些冷汗直冒,他看见郎弋脸上身上的伤痕,显然也是打了一场恶架,难不成他哥和郎弋遭遇了什么袭击?
但那样的话亓哥干嘛不说啊,不该马上报警派保镖吗?
等会儿......
该不会是郎弋和赵远峰,他俩打架......
打成这样的吧?
“嘶——”瞎想什么呢,赵远州打了个冷惊,脑子里一片浆糊,他抓了抓耳朵,走进病房,正要关上房门。
突然,鼻腔里闻到一股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
陈香味的。
赵远州吸了吸鼻子,没太在意,然而,就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一道亮光闪过——
之前叶骁说的,亓臻的新alpha......
“......的信息素是陈香味的吗?”
陈香味,对,就是这个陈香味。
赵远州连忙转身,他看着那二人离开的方向,瞠目结舌。